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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寵妻寶 抹茶曲奇 第1頁,共2頁

獨|家

江承諺火急火燎的朝著錦繡塢走來,看到院子裡一道玩鬧的薛今月和喬元寶,停了腳步,順手捏了捏喬元寶的胖臉蛋,問道:「妙妙呢?」

薛今月到底懂事些,方才不過是和喬元寶鬧著玩兒。喬元寶是小弟弟,她理當謙讓,就將先前江承許給她編的小螞蚱送給了喬元寶。喬元寶得了心愛的小物件,胖臉蛋要笑成花兒了,仰著臉頰開心道:「小表姐在和大哥哥玩呢。」

大哥哥。

江承諺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喬元寶口中的大哥哥指的就是宣世子陸琉。

江承諺眉頭緊蹙,鬆了捏著喬元寶臉蛋的手,立馬就抬腿走了進去reads;。

一進屋,就瞧見羅漢床上,穿著一襲粉色襦裙的小女娃正捧著鎏金平鏨花紋銀碗在吃荷葉粥,聽到聲響,才抬起水亮亮的大眼睛,乖巧的衝著自己喊道:「三哥。」

聲音又甜又糯,聽得江承諺心裡暖暖的。

江承諺點頭應了一聲,瞧著妹妹好端端坐著,而一旁芝蘭玉樹的少年也安靜的坐在玫瑰椅上,雖面無表情,卻友善的朝著他微微頷首。江承諺雖然衝動,卻也是個講道理的,暗道自己興許真的是多想了,可他總有一種這陸琉要叼走他寶貝妹妹的感覺……

江承諺懊惱的撓了撓臉,衝著陸琉道:「宣世子傷好些了嗎?」

陸琉道:「承蒙掛念,沒什麼大礙。」

有沒有大礙。江承諺撇撇嘴,曉得陸琉實在逞強了。他前日看得很清楚,哪能這麼快就沒事兒。見陸琉面色不佳,唇色發白,正是一副羸弱病態。江承諺道:「瞧著宣世子臉色不大好,這妙妙也看過了,還是早些回府歇著吧。」雖是關心的話語,可任誰都聽得出這是逐客令。

說完了,江承諺坐在榻邊,笑吟吟的看著寶貝妹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江妙無奈,遂將小嘴湊過去,在江承諺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江承諺這才眉目舒展,一副吃了糖的開心模樣。

陸琉瞧著,微微垂眸,而後走出了房間。

陸琉走了,江承諺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稚氣的俊臉滿是寵溺,道:「瞧你,頭髮都亂了。」江妙自小被喬氏打扮的漂漂亮亮,身邊的丫鬟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藝,而這會兒,江妙腦袋上的倆花苞髻有些亂糟糟的。

江妙撇撇嘴,不敢告訴三哥方才自個兒被陸琉當成小貓小狗對待,才揉亂了髮髻。

宣王府的馬車行駛在寬闊的街道上,前頭出了些意外,馬車停了下來。

裡頭的陸琉伸手撫了撫手臂,而後開啟馬車簾子,看了一眼外面。

路邊有家賣包子的攤子,攤主是個三十出頭模樣的青年男子,生得濃眉大眼,笑容憨厚。攤主正在吆喝,忽然有個穿穿荊釵布裙樣貌普通的婦人走去,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女娃娃。小女娃梳著丱發,綁著紅頭繩兒,眉心點著硃砂,胖嘟嘟的,像從年畫上走出來的似的。見了人,小女娃開心的喊了一聲「爹爹」。

是攤主的妻兒。

攤主同前來探望的妻子說了一些話,而後才接過妻子手裡的女娃,踮了踮,小女娃被爹孃擁著,笑吟吟的親了親孃親的臉頰,然後又親了親爹爹的臉頰。

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場景,陸琉卻看得極認真。他見小女娃被攤主抱到了杌子上,往她手裡塞了一個肉包子,然後同前來幫忙的妻子一道和麵吆喝。

陸琉放下簾子,喊了一聲陸何。

外頭的陸何聽到聲響,開啟簾子將腦袋探了進來,問道:「世子爺,有何吩咐?」

陸琉淡淡道:「去買幾個包子reads;。」

陸何曉得世子爺不愛吃包子,卻也沒多想,只點了點頭,下馬車去買了倆熱騰騰的肉包子。他重新上了馬車,將倆包子遞了進去。

裡頭的陸琉接過包子,低頭瞧了瞧。肉包子褶子整齊,香馥馥白嫩嫩像兩隻兔兒,目下熱乎著,散發著陣陣麵粉香。這攤主倒是實誠人,肉包子皮薄陷大,灌湯流油,吃起來自是軟嫩鮮香。陸琉若有所思,一面吃著包子,一面想著事情,竟將倆平日不喜歡吃的肉包子都吃完了。

到了宣王府,陸琉先去老王妃那兒請安。老王妃曉得今兒孫兒帶傷出門,自是忍不住關切責備了一番,而後命陸何好生看著,不許他再胡鬧。陸琉態度乖巧的在老王妃的面前應下,親自扶著老王妃進屋休息,才回自個兒的玉磐院。

長廊上,梳寶髻、穿橘色褙子的孟氏恰好看完女兒去找夫君陸忱,瞧著迎面而來之人,則是稍稍屈膝行了禮,面上笑盈盈道:「世子。」

陸琉叫了一聲「大嫂」。

孟氏客客氣氣的,關切道:「上回世子救了玲瓏,妾身都沒來得及感激一番。」她瞅了瞅陸琉的手臂,問道,「世子的上可好些了?」

陸琉道了一句無礙。

這般冷冰冰的,叫孟氏面上的笑容越發的僵硬了幾分。待陸琉走後,孟氏才瞧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道:「神氣個什麼勁兒,若不是有老王妃在,這世子之位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若是沒有陸琉,宣王便沒有嫡子,那日後偌大的王府,自然是交到孟氏的夫君、宣王庶長子陸忱的手上。只可惜老王妃護著陸琉,而這宣王,雖然是個風流鬼,卻是個孝順的,只要有老王妃在一日,斷斷不可能將世子之位給疼愛的庶子。所以孟氏心裡頭,是巴不得老王妃早些駕鶴仙去的。

孟氏嘴裡喃喃念著「討債鬼」、「喪門星」之類的,待進了自家夫君的書房,才氣鼓鼓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坐在黃梨木書桌後面,穿青衣長袍、氣質儒雅的年輕男子,正是宣王府的庶長子陸忱。

陸忱見孟氏生氣的模樣,則擱下筆,過去捉著孟氏的雙手,溫柔道:「怎麼了?又是誰惹你生氣了?」

孟氏美眸含怒,將方才遇見陸琉的事情說了。聽了之後,陸忱笑笑,道:「還以為什麼事兒呢?你啊,又不是頭一天認識三弟,他性子寡淡,我都沒怎麼見他笑過,你就別往心裡去了。」

孟氏嗤了一聲,道:「怎麼著?你不幫自己的娘子,倒是幫起外人來了。」孟氏越說越氣,胸前一起一伏的,「……若非有陸琉,咱們在王府的日子還能過得再舒坦些,而且舟兒和玲瓏,身份也會抬高一大截兒。你自個兒不爭氣也就算了,怎麼反倒胳膊肘往外拐了。」

陸忱生得老實,平日裡對妻子孟氏關懷備至,疼寵恩愛,若是換做往日,自然上去哄人了,可聽了這番話,陸忱鬆了手,表情淡淡道:「三弟不是外人。」

孟氏冷笑,道:「那他剋死自己的親孃,這總不是我胡謅的吧?你當人家是親弟弟,人家可是想方設法討老王妃的歡心,為的就是防止你搶走這世子之位。人家不過十四,這城府,可深著呢,就你是個老好人。」

孟氏的話越說越難聽,陸忱的眉頭蹙了起來。

他轉身回到書桌旁,語重心長道:「三弟自幼喪母,是個可憐孩子reads;。而且這世子之位,本就是他的,什麼搶不搶的。」

真是沒出息的東西,孟氏咬牙切齒,當真是恨鐵不成鋼。這老子和兒子,都一個德行,日後都是被欺負的份。想來想去,還是閨女像她。可一想到閨女的驕縱無腦,孟氏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孟氏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夫君一眼。

孟氏是個聰明的,知曉夫君忠厚,聽不得她說陸琉的壞話,她深吸一口氣,才走到陸忱的身邊,伸手搭在陸忱的肩上,按揉了幾下,服軟道:「好了,妾身不過是抱怨了幾句,爺別生氣。」

陸忱這才道:「日後別這麼說三弟了。」

孟氏手上的動作一頓,懶洋洋敷衍道:「成,妾身曉得了。」

陸忱這才眉開眼笑,將手覆在孟氏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說道:「聽說這段日子舟兒極少去鎮國公府……」

說著這個,孟氏也是一陣窩火,心裡又忍不住咒罵了幾句陸琉。孟氏道:「昨兒玲瓏和江小姑娘鬧了些小矛盾,明兒妾身讓舟兒去探望探望。舟兒和鎮國公府長房三兄弟關係好,同小江姑娘處得也好,日後啊,若是舟兒能娶江小姑娘,那就好了。」

陸忱對鎮國公府那千嬌百寵的小姑娘也有些印象,雖然病弱,可教養極好,是個懂禮貌的。

他失笑道:「你未免想太遠了。」他是庶子。他的兒子,哪能配得上鎮國公府的嫡出孫女?可這話,陸忱不敢直接說,生怕惹妻子生氣。

夫妻十載有餘,孟氏哪裡不知陸忱心中所想?她道:「咱們舟兒人品樣貌學識,樣樣都是拔尖兒的,哪裡配不上那病秧子了?」除卻將兒子培養得太過正人君子,孟氏對這個兒子,還是極滿意的,加之陸行舟本就優秀,孟氏看兒子,自然是越看越滿意,覺得自個兒兒子是整個望城最優秀的少年。

只是——

孟氏也知鎮國公府長房幾人對自家兒子為何突然冷淡下來,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她那傻兒子承認了自己並沒有救過江妙。

孟氏垂眸,心下有些發愁。再這麼下去,這兒媳婦恐怕當真要跑了。不成,鎮國公府這門親事,她一定得攀上。

初秋天氣清涼,如往年一樣,老太太攜府中兒媳、孫兒一道去法華寺祈福拜佛。

老太太素來信佛,每回拜菩薩,少不了為小孫女祈福。江妙雖然年幼,因身子病弱極少出門,可去法華寺的次數,卻是相當多的。如今她身子有些好轉,卻也按時吃著大夫開得方子,一日三餐多吃點,白日除了讀書,鍛鍊身體也不落下,越發出落的胖乎乎、圓潤潤的。

老太太同喬氏和江妙一輛馬車,二兒媳馮氏和三兒媳戚氏坐後頭那輛。老太太會這麼安排,一來是想多多親近孫女,二來是知曉二兒媳和三兒媳關係不佳,特意給了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江妙被老太太抱在懷裡,老太太瞧著,笑呵呵道:「長得真好。」老太太踮了踮懷裡小孫女的分量,沉甸甸的,絲毫不像之前那般,瘦瘦弱弱的,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