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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呆愣著。頓了頓,又低頭看了看許呦。
她一隻手滑下去,插.入他十指間,緊緊扣住。
「你傻了呀?」
許呦牽著他,準備走出小巷子,腳步剛邁。
「等等......」謝辭回過神,身形微動,拉住許呦。他強裝淡定,話說出口卻結結巴巴,「你、我、你......」
「幹什麼?」
「就是.......」謝辭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被她親的臉頰,「你怎麼就親一邊,感覺一點也不對稱。」
「......噗。」
許呦覺得他這樣傻得模樣實在是可愛,破天荒地心生逗弄之意。她唇角不覺笑意漸深,鬆開他的手,小聲說:「好呀,那你湊過來一點。」
謝辭立刻彎下腰,把眼睛閉上。他睫毛微顫,聽話地等待著。
過了幾秒,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等得有些不耐,他的鼻尖就聞到一點熟悉清淡的花香味。右臉被一個溼溼熱熱的唇輕輕貼上。
一顆心在胸膛裡撲通撲通亂跳。
連黑暗的顏色都是甜蜜的。
許呦失笑,退後兩步,「謝辭,再見。」
謝辭把眼睛眯開一條縫。等他徹底回神,許呦早已經不見蹤影。回去路上,他大腦暈乎乎地,魂簡直都快沒了,好幾次找不到方向。
回到家,謝辭哼著歌,隨手把鑰匙丟到一邊。
客廳的燈開著。
他動作一頓,換好鞋走緊去,看到曾麒麟橫躺在沙發上,手撐著頭看電視。
電視機裡在放足球比賽。謝辭彎腰,隨手拎起一瓶冰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往口裡灌。
「你來我家幹什麼?」他閒閒地問。
曾麒麟掃他一眼,「我不能來?」
「.........」
「切。」
看他那副嘚瑟的樣子,曾麒麟嗤了一聲,慢悠悠地問:「怎麼的,把女朋友追回來了啊?」
「是啊。」
謝辭往沙發上一坐,兩條長腿伸直,懶洋洋搭到矮凳上,腳還晃了晃。
「嘖嘖,之前還要死不活地,還以為你打算要去殉情呢。」曾麒麟開口嘲諷。
不過謝辭沒搭話。他嘴角有點笑,眼睛垂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了....」
曾麒麟想起來正事,「你之前是不是和一個叫付一瞬的....」
聽到這個名字,謝辭眉頭一皺,「怎麼了?」
「你認識嗎?」
「認識啊,他之前要搞我,後來我找人把他搞了。」
「然後?」
謝辭答得漫不經心,「然後退學了唄。」
「不過你突然提起來他幹嘛啊?」
「呵。」
曾麒麟點燃根菸,眯起眼睛抽了一口,「他轉到二中去了,還認了個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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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的日子總是過得單調又枯燥。
宋一帆看到謝辭那幅精神奕奕學習的模樣就不自在,也不知道他從哪忽然湧起這麼強烈的上進心。
有人調侃:「阿辭這是要重新做人啊。」
不過宋一帆覺得謝辭可能是病還沒好,和他又說不通只能作罷。一群人心裡想著,就看他能學出什麼東西來。
謝辭的脾氣他們哪個不清楚,他哪有那個耐心當好學生,坐在教室裡啃書本這種事情,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罷了,估計過幾天就堅持不住。
早上第一節是英語課。文(1)班看上去趴倒一片,大家都昏昏欲睡。有幾個男生起身去上廁所。
陳月在講臺上念課文,她上課節奏慢,又喜歡中途說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可避免開小差。
徐曉成正津津有味低著頭看雜誌,沉浸在一片花花綠綠中無法自拔。
書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橫擺在桌上。
後面有人用手推他的背,小聲喊:「成哥,成哥....」
「幹嘛啊!」徐曉成不耐煩,手往桌上一拍,頭側過去,「喊魂呢?」
身後那個男同學低頭沒說話,憋著笑的模樣。徐曉成剛意識到不對勁,眼角餘光就看到旁邊停下一道黑影。
陳月把他籃球雜誌沒收。徐曉成站在座位,聽她訓了估計有五分鐘。
「你們看看下面倒計時牌,還有58天!還有58天就要高考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們就要步入高三了,怎麼一點緊迫感都沒有?還在課堂上看這些閒書,都是一個老師帶的,你說你怎麼和別人這麼大差別,像我在0班上課的時候,他們........」
「唉.....又開始了,中年期婦女啊,怎麼這麼能嘮叨......」宋一帆嘆口氣。
同桌看了他一眼,「更年期吧。」
「..........」
「哦....」
宋一帆很隨意地說,「說的玩兒嘛,你知道我沒文化.....」
陳月把手裡的書放下,「高二這麼多班,就沒看到比你們還能鬧騰的,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時間,我另一個班的課代表,你們都應該聽過吧?年級老考前幾名那個女生,人家天天上課認真聽講,下了課也不放鬆自己,你們本來就和別人成績好的差距大,還不努力.......」
在陳月講得盡興的時候,講臺下面早就鬧成一團,起鬨聲也有唏噓聲也有。剛剛提起這個名字,一圈人眼神都不經意往謝辭的方向行注目禮。
「誒,辭哥。」宋一帆在後面叫他,語氣稍微有點泛酸:「嘖嘖,聽老師表揚自己女朋友,是不是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特別開心?」
謝辭懶得理他。
宋一帆同桌壓低了聲音問:「你說要是給英語老師知道,她的得意門生被謝辭搞到手了,會不會當場厥過去?」
「那我覺得估計要把老師整到懷疑人生。」宋一帆搖搖頭,一本正經看過去。
「對啊。」
「還有就是....兩個人,實在是有點不配。」同桌感嘆了一句,怕被謝辭聽到,聲音又降了調,「感覺0班那個姑娘,這成績可以妥上清華北大了,等出了學校,兩個人差距就會出現,社交什麼的......」
話落在宋一帆耳朵裡,就有點不爽了。他淡淡地說:「你想多了吧。」
「什麼?」
「謝辭和許呦在一起挺好的啊。」
宋一帆從小就有護短的毛病,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兄弟半點不好。
然後他不鹹不淡地補充了一句,「而且,平時我們說著玩玩的你該不是當真了吧,謝辭家裡錢多的是,就算他不讀書,以後畢業了混得比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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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前,謝辭一夥人依舊是難兄難弟,被分在多媒體教室。
往常的月考對他們來說,都是平平淡淡度過,連筆都很少帶,掀不起什麼波瀾。
可是這次......
李傑毅坐在謝辭旁邊,忍不住問:「辭哥,傳聞最近知識有所提高,等等傳個紙條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