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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車子穩穩停在臨市一中門口。
謝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許呦。
柔和的鵝黃光線下,她閉著眼,半垂著頭歪在靠椅上,面容睏倦。
似乎是睡著了。
他把車子熄了火,引擎的雜音沒了,安靜地只能聽得到她細細的呼吸聲。
謝辭指尖無意識敲打方向盤。他偏頭,不動聲色打量她。
一張蒼白纖細的小臉,下頜線條柔和。
隨意披著的黑色外套,對她這樣瘦削單薄的身子來說還是太大了。露出鎖骨的窩,一片雪白。
夜晚安靜地厲害,枝椏細細地透下幾點星光。他越看越覺得渴。慢慢地,身子肆無忌憚地靠過去,沒出一點聲。
就這麼離她越來越近。許呦呼吸很微弱,胸口緩慢起伏著。
他的嘴唇碰到她脖子上一小塊皮膚。甚至能精確感受到血脈的跳動和流淌。
想她此刻的心臟一樣。
謝辭覺得自己大概有點變態。他總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一點點茉莉加牛奶的皂角味。
享受一呼一吸,都被她身上柔和清涼的一點香味縈繞的感覺。
不自覺沉浸其中,謝辭忍不住拱了拱臉頰,伸出舌尖輕舔。腦海裡閃過下午在溜冰場,他一口咬上她臉蛋的口感。
滑滑軟軟。
這到底是什麼味?
他覺得身下一股燥熱。整個人被一種不知名的情.欲和愉悅所包圍。直達脊髓的飢餓感,像開閘洩洪般,從胃裡躥騰而上。
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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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驚醒過來,許呦打了個顫。她睜開眼,反應了一會,不知身在何處。
駕駛位上的人不見蹤影,車子也熄了火。
許呦揉揉眼睛,支起身,解開安全帶下車。
她一抬頭,看到謝辭背對著她,靠坐在車子引擎蓋上,低著頭抽菸。
他知道她下車了,只將頭偏著。
許呦把車門關上,望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謝辭,我走了。」
遙遠的天邊,星光黯淡,她的背影漸漸隱沒黑暗之中。
謝辭收回目光,吹出一口煙。
白色的煙霧被夜風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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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李傑毅喊了一群人,找酒店開了一間房打牌。
謝辭過去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鐘。
房間裡麻將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嘩啦啦響,隱隱有吆喝聲音傳出來。
他推開門進去,聽到宋一帆的哀嚎。
「臥槽,怎麼又是我開啊。」
一局剛剛結束,李傑毅美滋滋收錢,一抬頭看到謝辭過來,‘喲’了一聲,玩味道:「阿辭你這抱娃娃呢。」
宋一帆應聲回頭,瞪大了眼睛,「我日,謝辭你哪來的熊啊?」
「哎呀,好可愛啊。」陳晶倚興沖沖跑到他身邊,彎下腰,手摸了摸大黃熊的耳朵。
她玩的愛不釋手,抬頭彎著眼,語氣有點撒嬌的意味:「阿辭,你給我好不好嘛。」
謝辭沒回答,只是淡淡地朝宋一帆說:「起來,給我打。」
「成成成,您有錢,您來,行了吧!」宋一帆說著,聽話讓開了身子。
牌桌上還有一個四班的女生,和陳晶倚關係不錯。
謝辭坐下來,把熊放自己腿上橫坐著,開始洗牌。
不知道女生是不是天生對玩偶有種喜愛之情。她坐謝辭對家,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說:「謝辭,你這個熊哪買的,好可愛啊。」
「不是買的。」
「啊?」
謝辭目光垂下去,看手裡摸的牌,他漫不經心地說:「我媳婦送的。」
陳晶倚停了手中動作,微微怔忪。
李傑毅反應倒是快,抓住重點:「你丫又換了?」
「沒那麼快吧。」
宋一帆搬了個板凳坐在他們旁邊嗑瓜子,狐疑瞟了謝辭一眼。
他碰出一張牌,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關你們什麼事兒。」
「嗬,看你這說的。」李傑毅拿起煙盒,抖出一根。他叼在嘴裡,剛剛按下打火機,就聽到謝辭說。
「別跟這抽菸。」
李傑毅動作一頓,眼睛斜過去:「合著我現在抽菸也礙著您事了?」
謝辭‘嗯’了一聲,言簡意賅地說:「你別把我的熊燻臭了。」
此話一齣,牌桌上的人都:......
李傑毅差點噴了。
「為了這個破熊,你已經娘出天際了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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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的日子平平淡淡地過,一轉眼就到了十一月份中旬。
上午第二節課下了,大課間跑操前,班主任拿著一沓紙進教室。
「回位置上,我快點說完你們集合去跑操了。」
許呦就坐在第一排,她停了手中的筆,合上書本看向講臺。
許慧如把那疊紙大致分了幾份,丟到每組第一排學生的桌上,讓他們一個個發。
許呦拿起桌上的紙,低頭看了一眼。
分班意願表。
她下位,拿著這疊紙一張張發。
許慧如還在講臺上說:「現在你們把這張錶帶回家,中午和父母商量一下讀文還是讀理,明天早上交給我,班長收起來放我辦公室。還有啊我之前跟你們說了,學校上頭下來規定,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開始上晚自習了,上到八點,有特殊情況的單獨來給我請假。」
一段話讓教室裡一頓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