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似乎完全喪失了理智,紅著眼,去不遠處拎了鐵棍回來。
「——啊!」
在尖叫聲中,謝辭踩著一個人的頭,狠狠把鐵棍往他們身上掄,一下又一下。
一陣鬼哭狼嚎。
許呦劫後餘生,呼吸都沒喘勻,眼淚止步住地流。看到地上有血,她人都嚇傻了,連滾帶爬過去,口裡哭喊著,只會不停叫:「謝辭、謝辭、謝辭.......」
謝辭聽到許呦的哭聲,頓了頓手裡的動作。他轉頭看,許呦跪坐在不遠處的地上,散亂的黑髮鋪在雪白的肩膀上,小小的臉上淚痕斑駁,不停喊他名字。
她抽噎地上氣不接下氣。
謝辭忍了一下,走上去,深呼吸幾下找回理智,然後蹲到許呦面前,喑啞著聲音也說不出話來。
他渾身上下沾著一道道未乾涸的血痕,眼裡的殺氣因為剛剛的衝突未消退。
許呦恍恍惚惚,精神和內心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她驚魂未定,一下子撲到謝辭懷裡,頭抵著他的肩膀,哽咽道:「你沒事吧,謝辭,你沒事吧.........」
沉默兩三秒。
謝辭抬起手,單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僵著聲音安慰:「別怕。」
從小到大,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沒心也沒肺的大魔王,第一次體會到為一個女孩心臟發酸發澀的感覺。
等許呦情緒稍微平靜了一點。謝辭帶著她站起來,讓她靠在他懷裡。
他拿處電話,撥了一個電話。
嘟嘟幾聲,那邊接通。
謝辭冷著聲音,直接說:「停車場,帶點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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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曾麒麟就帶著一群人到了。
被打的兩個男人躺在地上,尚有一絲意識,臉上都是血。
他一看到這幅場景,眉頭一挑,看向自己弟弟。
謝辭正低著頭,懷裡抱著一個女生,低聲在說什麼。
曾麒麟踢開地上的鐵棒,走過去,問:「怎麼回事?」
謝辭抬頭,看到是他,第一句就是:「把那兩個人弄了。」
「你小子。」
曾麒麟被氣笑,下巴抬抬,「沒事吧?」
謝辭皺著眉,「拿個外套來。」
他們兩兄弟在那講話,剩下的人互相對視兩眼,手裡拿著傢伙,不知道要幹什麼。
謝辭把外套披到許呦身上,牽著她的手準備走。
走出兩步,他想起什麼似得,衝著不遠處打電話的人喊,「哥,給我把車鑰匙。」
許呦現在整個人還是沒緩過來,乖乖任人牽著。
她的手指又涼又軟,被他握在手心裡。
謝辭把車開出地下車庫,外面天已經有點黑了,街邊上路燈一盞盞亮起。
他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許呦。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整個人一言不發,身上披著寬大的外套,又瘦又小。
車拐個彎,開上馬路,漸漸加速。
「想去哪?」謝辭按下車窗,讓夜風吹進來,轉頭問許呦。
她半天沒反應。
「許呦?」他喊她名字。
謝辭單手打方向盤,把車停到路邊。車熄火後,他傾身過去,手抬起許呦的下巴,「喂.....」
她一抬頭,眼裡全是淚水,不停地掉。
「我...我....」許呦說了兩個字,又哽咽了,抬起手背抹不停落下的淚,「對不起....」
謝辭心一揪,使勁蹙著眉,從抽紙盒裡連抽幾張紙,胡亂塞到她手裡,不知所措道:「你,嘖,別哭了啊。」
「好。」許呦答應著,卻依舊管不住淚水。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搖搖頭,動了動唇,努力說:「你...你..把我送回學校吧,謝謝.....」
她這幅樣子,不曉得多招人疼。
心坎疼。
「操。」謝辭暗罵了一句。
他頭一次對一個哭著的女生毫無辦法。
不是不耐煩那種,就是心裡壓抑著又很酸,人很焦躁,卻又不知道怎麼辦。
窗外夜風帶著點涼,吹進來。
「噯,求你了小姑奶奶,別哭了行不行?」
謝辭手撐到許呦座椅上,頭低下湊過去看她表情,「帶你去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