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聽你有什麼痛苦的往事。」娜塔莎制止了薩爾瓦多的長篇大論。
薩爾瓦多沒有介意地笑了笑:「公主殿下真是直接而果斷,我想要的交易是……你?!」
話未說完,他就愕然看到娜塔莎猛地飛到了自己面前,「雷鳴長劍」從下到上狠狠地斬過。
一道虛無恐怖的裂縫出現在灼熱的聖光之上,將它連同薩爾瓦多直接斬成兩半。
娜塔莎虛立在空中,銀紫色的美麗雙眼冷然地盯著不敢置信的薩爾瓦多:「我從不接受威脅。」
薩爾瓦多恍惚中看到自己的信仰靈魂分割破碎,最後殘留的意識化成飄渺的聲音:「天騎士?」
娜塔莎靜靜看著薩爾瓦多化成點點聖光消失,露出由衷的笑容:「卡米爾阿姨安全就好。不過早知道他們會如此快趕來,我和路西恩就不用這麼拼命,再多逃跑周旋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等待了可能十多分鐘,黑色長裙的卡米爾從黑森林另外一邊飛了過來,夾著昏迷的懷恩和亞卡夏,她的呆板嚴肅變得溫柔和藹:「能夠藉助這次危險理順血脈、融合意志,娜塔莎你不愧為天才騎士。」
「這得益於老師和卡米爾阿姨您的教導。」娜塔莎本來想笑著回應,但被卡米爾的話勾起了之前的回憶,神情變得有點感傷。
兩人在太陽昇起的時候抵達了阿爾託,娜塔莎安慰了擔心憤怒的大公陛下後,直接去了金色大教堂。
一間懺悔室內,娜塔莎找到了安靜祈禱的薩爾德。
「薩爾德樞機主教閣下,我想在主面前坦誠一件事情。」娜塔莎確實是有著虔誠信仰的教徒。
薩爾德睜開愈發渾濁的雙眼:「什麼事情?」
娜塔莎在胸前畫著十字架:「我殺了主黑暗裡的守衛薩爾瓦多先生。」
「你用的是坦誠,不是懺悔?」薩爾德即使聽到一位五級的守夜人隊長被殺,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娜塔莎表情凝重地點頭:「是的,我不後悔。但我知道這是很嚴重的錯誤,我的騎士信條不允許我隱瞞,我願意接受處罰。」
「你為什麼要殺他?」薩爾德繼續問道。
娜塔莎沉默沒有回答。
薩爾德站了起來,與昨天相比,他似乎老邁了十多歲:「我會稟告教皇冕下,由他做出對你的處罰,娜塔莎你耐心等待一個小時。」
等到薩爾德離開,娜塔莎手上、臉上一根根灼熱赤紅的血管凸起,讓她絕美的容顏扭曲猙獰,給人極端痛苦的感覺,可娜塔莎咬著牙,一直這麼跪在十字架前,沒有發出半點痛哼。
…………
簡樸明亮的書房裡,一位穿著普通牧師袍的白髮和藹老人對面前的紅衣主教輕聲道:「主會原諒每一個懺悔的人,娜塔莎能夠坦誠自己的錯誤,又進階了天騎士,就不用太過嚴厲的處罰,讓她到阿爾託修道院最底層進行苦修士的磨練三年。」
「遵命,教皇冕下。」紅衣主教慢慢退出房間,
這位和藹的老人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一疊手稿,上面記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目標人物似乎並不排斥我的演講。」……「其常常會有情緒迷茫的時候……」……
「也許他有些動搖。」……
…………
路西恩按照娜塔莎教得防止追蹤的辦法,在黑森林裡向著馬薩瓦鎮狂奔返回,可兩地距離實在遙遠,直到陽光明媚的九點多才返回了小鎮。不過路西恩並沒有直接進入旅館房間,而是在隱蔽處燒掉黑色長袍後,穿著一件領口大開的黑色襯衣往旅館正門走去。
一團慌亂的旅館大廳,路西恩並沒有發現喬伊斯等傭兵以及車伕,於是向旅館老闆問道:「我想知道我的傭兵喬伊斯他們去了哪裡?我只是清晨去外面散了散步回來就找不到他們了?」
昨晚是老闆親自為路西恩開的房門,自然認出了他,有點尷尬和好笑地回答:「早上不少冒險者湧進了小鎮,將驚恐的情緒傳染給了大家,使得小鎮一片混亂。喬伊斯他們在房間內沒有找到尊貴的客人您,一致認為您是被低劣奸惡的冒險者給綁架了,所以怕承擔責任的他們全部逃走了。」
路西恩忍住笑意:「真是太壞的訊息了,我只好重新僱傭傭兵和馬車。不過這是我的疏忽,忘記了告訴他們,麻煩老闆你通知冒險者行會,就說是我提前解除了合同,這樣他們就不會成為逃亡者了。」
「您真是一位好心的先生。」老闆拿住紙筆讚美道。
留下了簽字和印章在書面檔案上,路西恩回房換了衣服,準備開始屬於自己的旅行。
(第一部完)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