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
凱撒審判景煜風和趙香蘭的罪名,不過在我看來凱撒更多是在懲罰趙香蘭,而景煜風似乎並不清楚中間的原由,他們的對話中提到了賠償,這和我們之前的推測相吻合,凱撒應該經歷過某起嚴重的事故。
「你經歷過那件事!」景煜風像是想到了什麼。
凱撒在用沉默回應。
景煜風目光落在凱撒的斷腿上:「你失去的應該不止這條腿。」
凱撒依舊默不作聲。
「那只是一個意外,誰也沒想到結果會那樣。」景煜風並不是在乞求,我能聽出他是在誠懇向凱撒道歉。
「有些意外是無法彌補的。」凱撒聲音冰冷,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趙香蘭。「不過你不是這樣想的,你認為錢能解決所有的事。」
「你到底做了什麼?」景煜風疑惑不解問趙香蘭。
「我,我只是想把那件事的影響力減到最低。」
「所以你向李連良行賄?!」景煜風大吃一驚。
「我是為了這個家還有你的聲譽。」
「不,你是為了你自己!」凱撒厲聲打斷趙香。「你認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甚至是法律,你扭曲了公正源於你的傲慢。」
「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應該由我來負責。」景煜風對凱撒說。「我不指望能得到你的諒解,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我願意自己一個人承擔。」
「你在和我談生意?」凱撒突然笑了。
「不,我是誠心向你懺悔。」景煜風態度很誠懇。
「懺悔。」凱撒笑的更開心。「我最喜歡聽到的就是懺悔,但你還是第一個主動提出要向我懺悔的,你打算懺悔什麼?或者說你的懺悔有什麼用?你們不是我第一個要殺掉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每次都會給我的目標一次懺悔的機會,你以為我真想聽他們毫無意義的懺悔,不,我只是想讓他們選擇一種恰如其分的死法。」
趙香蘭突然失聲痛哭。
「別哭。」景煜風和顏悅色安慰她。「我不會責怪你的錯,因為在我看來你是在為我犯錯,既然今晚我們更改不了結果,何不坦然去面對,哭泣不會給他帶來任何觸動,別讓他看見你的脆弱,那隻會讓他感受到更多的樂趣。」
趙香蘭哽咽的聲音小了很多,雖然表情依舊驚恐,但抿著嘴對景煜風點頭。
「對,就這樣。」景煜風的眼裡好像已經看不到凱撒,很深情對趙香蘭說。「用蔑視織就的盔甲是任何敵人也無法攻破的。」
凱撒在為景煜風鼓掌,我分不清他是真的讚許景煜風的臨危不懼還是在諷刺。
「好,很好,你居然會想到《百年孤獨》裡的句子。」凱撒身體向前傾,注視著景煜風冷冷說。「我也想到了一句,家族中的第一個人被綁在樹上,家族中的最後一個人將被螞蟻吃掉。」
「我無所畏懼。」景煜風目光沒有絲毫閃爍。
「不是每個人都向你無所畏懼。」凱撒說完轉頭看向趙香蘭。「就在剛才你丈夫為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建議,你作為家族第一個人,今晚會被綁在木樁上燒死,而你家族的其他人,我會按照《百年孤獨》書中人物的結局殺掉他們,我向你保證,你趙家最後的血脈會在我的注視下被螞蟻吃掉。」
從凱撒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如同詛咒,看到這裡我們這才明白,僅僅是因為景煜風的一句話,讓凱撒選擇了用《百年孤獨》這本書去殺掉趙家所有人。
「你,你……」凱撒說完後指向景煜風。「我欣賞你的無畏,所以我為你單獨準備了一種懲罰。」
「除了死亡你還有其他手段嗎?」景煜風一身正氣。
「相信我,死亡從來都不是懲罰的最佳方式。」凱撒笑著回答。
這句話我聽凱撒以及凱撒的門徒說過很多次,終於知道了這句話的出處。
「你讓我想到一個人。」
「想到誰?」景煜風問。
「珀琉斯。」
景煜風淡淡一笑:「我還沒有自大到去和一位古希臘半神的英雄相提並論。」
「但我在你身上看見了和珀琉斯一樣的特質。」凱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