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執行關於追查凱撒的第二套方案,直到……」秦沈峰看向坐在我旁邊的景承。「直到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後面的事讓他告訴你吧。」
「在我聽完袁清錄音筆的日記後,我意識到赫楚雄對我隱瞞了一個與c檔案有關的重要人物,我讓赫楚雄去我家見面,沒想到和他一起來的居然還有他。」景承看了秦沈峰一眼。「我分析過所有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會是他,不過他的出現倒是讓我想到另一件事。」
「什麼事?」我問。
「凱撒既然誤導我去懷疑赫楚雄,說明他已經做好剷除赫楚雄的準備,而且以凱撒對我的瞭解,我甚至都不會給赫楚雄解釋的機會,一直以來我們從未掌握過主動,因為每一步都在凱撒的掌控之中,所以我打算打破這個固有的模式,我要讓凱撒措手不及。」景承漫不經心對我說。「在凱撒的計劃中,他是想接我的手除掉赫楚雄,然後讓我揹負殺人的罪名,可見凱撒一次想同時清理掉我和赫楚雄兩人,當我看見秦沈峰時就決定了假死。
第一步我先通知陸雨晴,讓她找來兩具屍體,然後放在房間中引爆煤氣,屍檢是由陸雨晴負責,所以她的屍檢報告會證明我和赫楚雄的死亡。」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他的計劃。」我抬頭看向陸雨晴。
「我是想告訴你的,是他不讓我說。」陸雨晴抿著嘴歉意的回答。
「她只知道我們沒有死,但並不是知道整個計劃,就如同剛才我所說,這個計劃像是一塊由無數齒輪組成的手錶,每個齒輪都在轉動,卻並不清楚自己還在帶動誰一起轉動。」景承指著站在樓塔裡的人說。「在今天之前,他們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唯一的,相互之間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這個計劃嚴密精準的完成。」
「那些花……」我想起塔羅牌出現後,陸雨晴辦公桌上不斷更換的鮮花。「那些花是景承送給你的?」
「確切來說是你送給景承的。」陸雨晴吐吐舌。
「什麼?」
「你每次去他墓前都會買一束白菊,然後,然後他在轉送給我。」
「我不太喜歡白菊,事實上我也不喜歡花。」景承揉著嘴角淡笑。
難怪我始終看那些花很眼熟,可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我放在景承墓前的那些花。
「可,可塔羅牌兇案是真的啊!」我眉頭一皺詫異問。「寶隆中心人質案中,你們在眾目睽睽之下槍殺了人質。」
「你看到了?」景承嘴角微微上翹。
「我當時就在現場,以我對你的瞭解,塔羅牌兇案中戴面具的那個人是你。」我肯定的點頭。
「是的,一直都是由我在扮演凱撒,在影廳中你看見我向人質開槍,看見人質中槍倒地,但不代表我殺了人質。」景承意味深長說。
「你沒有殺……」我突然一愣,目光落在赫楚雄的臉上,乾涸的血漿還凝固在他眉角,瞬間明白過來,我轉頭望向陸雨晴。「這應該就是你在這個計劃中的作用吧。」
「這個計劃籌備了半年時間,他們挑選出最合適參與這個計劃的人,亦如我所說這是一個龐大的計劃,絕非一兩個人就能完成。」赫楚雄對我說。「你看見的人質都是我們自己的人。」
「在清理現場後我負責運送受害者屍體返回警局,中途我會用事先準備好的屍體調換。」陸雨晴點點頭說。「而我負責屍檢,因此不會有人發現屍體的死因和案發現場不吻合。」
「祝,祝小潔!」我突然想起祝小潔在失蹤前曾經和陸雨晴發生過爭執。「她想見我根本不是因為孟沉,你知道那些屍體只要被人檢查就會發現其中的破綻,所以你不允許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接觸屍體,而祝小潔在沒有得到你的允許下擅自驗屍,她一定發現了屍體有問題,但又不敢確定所以才想著單獨約我見面。」
「她是一名出色的法醫,只不過當時我必須確保她不會洩露秘密,否則一旦讓蔣正東知道,整個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她現在人呢?」
「事發後我將她暫時隔離看守。」赫楚雄說。
「列車炸彈案裡,程曦負責把我帶上列車見到鍾慧佳,而您……」我又看向瘋狗。「而您負責啟動炸彈,我後來調取列車上的監控影片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其實根本不復雜,這個計劃有太多的人參與,監控影片被提前剪輯也不是什麼難事,萬一,萬一這中間出現一點失誤,炸彈一旦爆炸怎麼辦?」
「炸彈不會爆炸。」瘋狗笑著回答。
「炸彈是假的……」我無奈的苦笑一聲。「被安排拆除炸彈的應該也參與了這個計劃,他們用真的炸彈替換掉假的炸彈,這樣就會讓蔣正東無法察覺,這個計劃裡什麼都是假的,你們在一起演了一場戲,而我卻始終信以為真。」
「也不全都是假的。」景承說。
「還有什麼是真的?」
「韓良宇是真的。」
「你,你真的炸死了他?!」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