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承認的確有這樣一個內鬼存在。」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你認為關鍵又該是什麼?」
「真正的關鍵是你通過內鬼的事讓你確定了我並不是凱撒。」
「內鬼和真正的凱撒有什麼關聯嗎?」蔣正東反問。
「有,當然有,你知道這個內鬼不會是你輕易能發現的,所以你用了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去甄別,你不相信任何人,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你自己不是,所以你懷疑身邊每一個人,這種簡單而直接的排除方式其實挺有實用性。」
「然後呢?」
「然後我按照你的思維方式把整件事反著再推演一遍,最後我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結果。」金色面具笑著回答。
「什麼結果?」
「是什麼讓你如此肯定還會有另一個內鬼呢?又是什麼原因讓你確定我並不是凱撒呢?按照你的邏輯,既然你不是內鬼,那麼其他人都有可能是,我根據你的邏輯去反推,知道我不是凱撒的只有可能是認識凱撒的人,知道警局裡的內鬼不是凱撒安插的只有一種人。」金色面具稍微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說。「那就是凱撒真正的內鬼。」
我越聽越震驚,蔣正東的反應讓我心不斷往下沉,他應該去反駁金色面具的推斷,可現在他卻保持這沉默。
「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通了,你早在寶隆中心人質案時就知道了我的撤離計劃,但那個時候你雖然有過質疑,但你沒有絕對的把握證明我並不是凱撒,哪怕只是丁點的可能也讓你不敢去冒險。
你必須確保凱撒能安全的撤離,所以你調離了門口的警力,對不起,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利用了你的猶豫,如果沒有你我是不可能離開的,亦如我之前所說,你才是我能全身而退的關鍵。
但你不是愚笨的人,事後你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這個錯誤,從而讓你發現警局中有我安插的人,也是從這時起你確定了我不是凱撒,你甚至都不需要去找過多的證據來支撐這個觀點。
因為你才是凱撒安插在警局的內鬼。
從列車炸彈案開始,你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案件本身轉移到這個內鬼身上,你知道塔羅牌上的死亡預告只有真正的凱撒才能破譯,想要通過塔羅牌抓到我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唯一抓到我的方法只有找出那個內鬼,可你這樣的舉動也在我面前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什麼?」蔣正東冷冷問。
「凱撒的門徒。」金色面具不假思索回答。「比起蔣正東我更喜歡你另一個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凱撒麾下的九大墮天使中,你又是哪一位?」
影片中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後,蔣正東的聲音重新響起:「abraham。」
「扭曲天使!」金色面具在笑,他的笑聲充滿了歡愉。「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在我看過c檔案所有的兇案後,我一度猜測凱撒是一名警察,現在看起來未必是這樣,你完全有幫凱撒扭曲事實以及真相的能力。」
我停止了掙扎,目瞪口呆看著影片裡的蔣正東,他嘴角泛起深邃而陰沉的笑意,我怎麼都沒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負責c檔案的人居然會是凱撒的門徒。
「有時候知道真相併不是一件好事。」蔣正東意味深長說。
「是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金色面具回答。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蔣正東舉槍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是的。」金色面具點點頭。「今天註定有人會死在這裡。」
「你好像並不害怕。」蔣正東問。
「你還沒開槍因為你還有疑問需要我解答,死人雖然能保守秘密,但死人卻永遠不能告訴你想要的答案。」金色面具淡淡的笑聲迴盪在樓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