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底線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嬰兒呢?」蘇錦問。

「我當時第一反應也是想到那個嬰兒,慶幸的是嬰兒沒有受到傷害,被安然無恙的送回甚至照顧的很好。」我向陸雨晴要了一支菸。「起初我還幼稚的認為凱撒良心未泯,至少不會殘忍到殺害孩童,但景承告訴我,凱撒只是按照自己的法則標準來判定生死,並不是靠善惡,女人偷(和諧)情(和諧)淫(和諧)亂被懲罰處決,但是嬰兒並沒有違揹他的法則,這才是他沒有殺嬰兒的原因。」

「可他這一次殺了四名孩子。」蘇錦說。

「c檔案的兇案中所有受害者的年齡都沒有低於12歲的,這不是一個偶然的現象,因為從年齡來區分,12歲以下屬於兒童,凱撒雖然是連環殺人狂,但他卻並沒有精神疾病,他擁有敏銳而清晰的思考和判斷力,他很清楚謀殺兒童的後果。」我點燃煙冷靜說。「自私是人性中無法剔除的本質,絕對大多數會為了維護自己利益而不惜一切,這其中就有財富、名望、地位以及家人,但當這些遠不如孩子重要,如若自己的孩子遭遇到危險,正常人勢必會全力去保護和阻止,縱觀歷史,即便再殘暴的暴君也不敢明目張膽對孩子下手,過度的暴力會讓聚積的畏懼轉變成反抗,凱撒深知這一點,所以他謀殺的受害者是我年齡都沒有超過12歲的,這是凱撒一直以來沒有更改過的底線。」

「這不更能說明最近幾起兇案的主謀可能並不是凱撒。」蘇錦說。

「也不能排除凱撒的行為模式在進化。」陸雨晴說。

「進化是從低階階段向高階階段躍遷,可凱撒是在倒退,根本就不是什麼行為模式的改變,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個體。」蘇錦堅持己見,說完又轉頭問我。「既然你也認為凱撒不會謀殺孩童,為什麼蔣正東在提出這個猜想後,你並不相信呢?」

「按照你們的邏輯,現在的行兇的不是凱撒而是另一個人,通過最近這三起案件,你是如何定義這名兇犯的?」我反問。

「殘忍、冷血……」蘇錦說到一半就停下來。「如果從這方面去分析,這個人除了謀殺孩童之外與凱撒並沒有差異和區別。」

「是的,這個人擁有超高的智商、縝密的思維邏輯以及極強的精神控制力和心理分析力,這些與凱撒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凱撒的行為受到他自己的約束和控制,他所謀殺的每一個人都觸犯了他所信奉的律法,凱撒為自己的行為賦予了懲罰性質。」我說。

「凱撒和這個人有著明顯的不同,你為什麼堅持不相信呢?」陸雨晴也好奇問。

「我是不敢去相信。」我深吸一口煙回答。「如果蔣正東和蘇錦的推測正確,那麼就意味著又一個比惡魔誕生了,他能企及凱撒所有的能力,但卻不遵循凱撒的規則,一個不受約束的惡魔造成的毀滅力是難以想象的。」

「就是說,我們現在要同時應對兩個惡魔?」陸雨晴大吃一驚。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這個戴金色面具的人未必就不是凱撒。」我說。

「你不能主觀去猜測。」

「我沒有猜測。」

「你有證據能證明嗎?」

「有。」

「什麼證據?」

「按照你們的想法,如今這個人並不是凱撒,可他又在按照凱撒的方式行兇,這屬於什麼?」我問。

「模仿作案。」陸雨晴說。

「模仿一名連環殺人狂行兇,這屬於一種致敬的行為,說明這個人首先認可並且贊同凱撒的做法,那麼他也應該原封不動去模仿凱撒每一次細節。」我不慌不忙對她們說。「但這個人的行為思想卻和凱撒截然相反,他在製造殺戮和傳播恐懼,這與凱撒需求的認同和尊敬背道而馳,這個人正在毀掉凱撒的理念和根基,塔羅牌兇案之所以選擇公開行兇,並不是他在向警方以及民眾宣戰。」

「他,他在向凱撒宣戰!」蘇錦大吃一驚。

「他認同凱撒的做法,但不認同凱撒的思想,只有一個人能戴上罪惡王冠,他要登上王座勢必要先剷除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我彈著菸灰看了看她們。「你們認為凱撒會任由這個人毀掉他建立起來的一切?」

「凱撒會反擊!」陸雨晴說。

「是的,凱撒會反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能證明凱撒和戴金色面具的並不是同一個人,但問題是你們有看到凱撒反擊嗎?沒有,凱撒至今沒有任何動靜,你們什麼時候見過凱撒如此遲鈍?是他畏懼害怕不敢接受宣戰,還是事情根本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我們的對手不是一般的普通人,這麼多年我們犧牲了朋友、家人以及戰友,換來的收穫只有一個。」我掐滅煙一臉嚴峻說。「我們看到的都是凱撒希望我們看到的。」

有警員敲門進來,送過來一個匿名包裹,收件人寫著我的名字,只看了一眼那筆跡就讓我瞬間認真起來,同樣的筆跡在《百年孤獨》的尾頁以及不久前我收到那封信裡出現過。

我又一次想到那個神秘的老人,不知道為什麼,他是除了景承之外,第二個讓我莫名其妙去信任的人,即便到現在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