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音箱傳來的童謠斷斷續續,在刺耳的電流聲中彷彿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嘶吼,那聲音隨著電流聲緩緩停止,而投影幕上抖動的畫面卻漸漸清晰。
畫面的色彩很陰沉,像是在某個昏暗的地下室中,放在旁邊的照射燈把站在中間的人影子拉的很長。
剪刀、石頭、布……
我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那聲音有些吃力,戴著金色面具的凱撒用奇異的姿勢站立,而他旁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剪刀、石頭、布……
凱撒沒有去注視攝像頭,而是專心致志和那兩個五六歲大的孩子玩著遊戲,這一次應該是凱撒贏了,他向前跳躍了一步,然後轉身繼續剪刀、石頭、布……
「跳房子!」蘇錦蠕動著嘴唇說出三個字。
我想應該所有人都玩過這個遊戲,簡單而充滿樂趣,只不過昏暗的地下室中惡魔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玩耍,更多讓我感覺到的是不寒而慄的詭異。
「怎麼回事?」丁靖忠在臺上沉聲問工作人員。
「不知道。」工作人員手忙腳亂除錯。
「關掉,馬上關掉!」
畫面中凱撒專心致志和孩子玩著遊戲,似乎根本不在乎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不能關!」蔣正東正了起來,大廳裡所有人視線都聚集到我們這邊。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不能關?」丁靖忠大聲質問。
「我是警察。」蔣正東高舉證件。「我們目前正在調查一起兇案,投影幕上的影片內容不能關。」
大廳裡嘈雜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警察?你們警察查案跑到這裡幹什麼?」丁靖忠面帶溫怒。「你叫什麼名字?這裡在搞慈善籌款,出了問題是不是你負責?」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誤作非為,還有沒有天理王法。」有人站在來怒斥。
「馬上關掉!」丁靖忠估計是見蔣正東沒有說話,以為他是被嚇到,轉頭對工作人員說。
蔣正東只是點點頭,兩名便衣上前把工作人員拉開。
「你們想幹什麼?」丁靖忠勃然大怒。
「警察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我現在代表的是法律和制度,任何人都不能凌駕其上,我對你的慈善夜沒有興趣,我現在只關心影片中那兩個孩子的安危。」蔣正東冷冷回答。
「這兩個孩子?」丁靖忠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影片。「我不認識裡面的人。」
「我認識你。」惡魔的聲音迴盪在大廳。
「你,你是誰?」丁靖忠一臉驚詫。
「我喜歡你剛才的演講,遠比你那本自傳要精彩和真實,想好標題了嗎?我個人建議就叫命運的賭約,你認為自己是戰勝命運的人,但命運就如同玻璃,往往會在最輝煌的時候破碎。」凱撒很認真的專注和小孩的遊戲,頭也沒抬淡淡說。「我是誰?我是主宰你命運的那個人。」
丁靖忠茫然的皺眉,臺下的人也不知所措相互交頭接耳議論,警員過來報告,在投影幕儀器中發現一部用無線網路連線的手機,影片畫面就是通過這部手機傳輸到銀幕上。
「你……」
「等等。」凱撒打斷丁靖忠,畫面中他像是做出重大的決策,伸出的動作是石頭,而另外兩個孩子出的是布。
我聽見凱撒很無奈的抽笑,然後目送那兩個孩子跳到終點,無所不能的惡魔最終敗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他撫摸孩子的頭,讓他們再來一次,而凱撒拖著一把一直走到影片前,他彎腰很仔細的擦拭椅子上的灰塵,我猜這處地下室應該關閉了很久。
「我本該自我介紹一下的,但我怕對自己的評價太主觀,我相信你旁邊的警察更願意告訴你我是誰。」凱撒坐在攝像頭前淡淡說。
丁靖忠再一次看向我們。
「寶隆中心人質案、列車炸彈案以及c檔案的元兇,他,他是……」我深吸一開口對丁靖忠說。「他是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