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差點撞上對面的車:「波塞冬?」
「波塞冬憤怒時海中就會出現海怪,當他揮動武器時,不但能輕易掀起滔天巨浪,更能引起風暴和海嘯、使大陸沉沒天地崩裂。」程曦在電話裡上氣不接下氣說。「我們對塔羅牌的解讀有錯誤的地方,獅身人面像手中原本拿著的是寶劍,但凱撒更改成了三叉戟,我和你一樣也認為三叉戟代表了惡魔的武器,其實……」
「波塞冬的武器就是三叉戟!」我瞬間含義過來。
「對!凱撒隱藏的資訊就是波塞冬。」
「他的死亡預告和波塞冬有什麼關係?」我連忙追問。
「誰啊?」蘇錦和陸雨晴詫異看著我。
我來不及向她們解釋,而且我也不能透露程曦存在的事,我故意加重聲音:「一個線人。」
「線人?你居然用線人調查這麼重要的案子?!」蘇錦和陸雨晴震驚的瞪大眼睛。
「我這個線人很厲害,但她不願意透露身份,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們。」我這句話其實也是在說給程曦聽,然後我按下擴音。「你直接說,我身邊都是信得過的同事。」
「你不擔心有內鬼?」
「她,她連內鬼的事都知道?」陸雨晴目瞪口呆。
「她是一個女的?」蘇錦偏頭盯著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能關注一下重點嗎?」我岔開話題追問。「波塞冬和第三張塔羅牌有什麼關係?」
「第三張塔羅牌中凱撒只改動了兩處地方,第一次就是獅身人面像的武器,三叉戟代表波塞冬,他是海神,因此凱撒是在暗示海洋。」
「就是說蔣正東推斷是錯誤的,第三次兇案會發生在大海上?」陸雨晴說。
「這不是關鍵。」程曦否定了陸雨晴的猜測。「關鍵是在凱撒的第二處改動,他在命運之輪上留下了六個數字。」
「那些數字我們都已經研究過,不是時間也不是座標。」蘇錦說。
「命運之輪是虛無的神器,但從來沒有在海洋中出現過,命運之輪不停的運轉象徵著命運前行的方向,凱撒留下的謎題其實很簡單,我們一直在思索命運之輪代表的深意,但從未留意過就在我們眼前的細節。」程曦說。
「什麼細節?」我問。
「命運之輪是圓的。」
「……」我半天沒回過神。「你這不是廢話嘛,輪子難道還有方的。」
「可命運之輪從未和大海有過任何關係,凱撒暗示我們大海,只想讓我們找出大海中和命運之輪有著相同含義的東西。」
「大海?命運之輪?相同?這兩個東西怎麼可能有相同的地方?」
「大海是未知的,猶如命運一樣無法預測,船隻漂泊在大海上,永遠不知道前方會遭遇是災難還是寶藏,而指引船隻前行的……」
「船舵!是船舵。」我興奮不已說。「船舵和命運之輪不管是形狀還是用途都是相似。」
「你見過船舵上有數字嗎?」程曦反問。
「是啊,如果塔羅牌裡的命運之輪指的是船舵,那六個數字又代表什麼呢?」我眉頭一皺。
「是刻度。」
「船舵上有刻度?」
「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船靠什麼來確定位置?」程曦問。
「gps。」蘇錦脫口而出。
「你們思維能不能擴散點,凱撒留下的是一張古老的塔羅牌,牌面上的圖案都是古埃及神話中的神明,你們難不成認為這些神明會用gps來定位?」程曦的聲音明顯透著無奈。
「那,那是什麼?」
「航海鍾,最古老的定位儀器,比你們所知道的gps存在的時間要長很多,在沒有定位系統之前,航海的船隻就是靠航海鍾來確定所處的位置。」
「那六個數字就是航海鐘上的刻度!」陸雨晴恍然大悟。
「對,海員通過航海鍾測試的資料得到準確的經緯度,而凱撒從一開始就把這些資料告訴了我們,只要把資料輸入航海鍾就能得到經緯度。」
「你得到經緯度了嗎?」我激動不已問。
「這是一種古老的技術,操作其實很簡單,但首先得需要一臺航海鍾。」程曦得意洋洋說。「所以昨晚我去了鐘錶博物館,在收藏冊中我找到收藏頂級航海鐘的人,然後我向他借用了一下。」
「你等等,你大半夜去了鐘錶博物館?然後又去了收藏航海鐘的人家裡,誰會三更半夜給一個陌生人開門,而且我猜這東西多半價值不菲,人家憑什麼要借過你用?」
「所以我催眠了他。」程曦輕描淡寫回答。
「你,你這哪兒是借,分明是入室盜竊啊。」我大吃一驚。
「別擔心,他什麼都不會記起來的。」
手機裡傳來滴答滴答鐘擺的聲音,然後是程曦撥動指標的聲音。
「你,你這個線人到底是誰啊?」蘇錦瞪大眼睛,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問。
「我答應過她不能透露身份。」我歉意的聳聳肩,一臉認真叮囑蘇錦和陸雨晴「這事不能給任何人說,否則她以後就不會幫我了。」
「她到底知道多少關於c檔案的事?」陸雨晴謹慎問。
「差,差不多都知道。」
蘇錦和陸雨晴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