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喜來登酒店幹什麼?」
「你至於嘛,問那麼清楚幹嘛……」孟沉說到一半,估計是見我陰沉著臉瞪著他,捂著額頭低聲回答。「開房。」
「你昨晚在喜來登酒店開房?」我眉頭緊皺。
「酒店有監控,而且還有我的入住登記記錄,你不相信可以去查,昨天晚上我就沒有離開過酒店。」孟沉說。
「你去酒店開房有什麼好隱瞞的,為什麼之前一直不肯說出來?」
孟沉欲言又止。
「你是不想說出和你開房的人是誰。」我突然反應過來。「就是說,這個人我也認識?」
孟沉沉默了半天終於點頭。
「是誰?」
孟沉蠕動了好幾次喉結,最終深吸一口氣:「祝,祝小潔。」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也目瞪口呆,若是在平時我估計會笑出聲,然後免不了捉弄孟沉一番,真沒瞧出來,他居然和祝小潔去開房了。
我終於明白孟沉為什麼一直支支吾吾,他是在維護祝小潔。
「我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死豬不怕開水燙,可事情要傳出去你叫小潔怎麼見人。」孟沉身體往前靠了靠,一本正經對我說。「這一次我是認真的,真的,不騙你,我感覺小潔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個。」
「不是,這事不對啊,我和小潔你情我願去開房怎麼了?我礙著誰了啊?哪條法律規定開房也違法了,幹嘛要把我抓起來。」
我思緒被孟沉搞的越來越混亂,他和我說的都不是一件事,我們兩人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而且對面的孟沉還是我熟悉的樣子,他怎麼看也不像是凱撒的門徒。
「楓林大道79號502室。」我聲音冰冷繼續問。「你是不是把這個地址洩露給了其他人?」
「什麼?什麼地址?」
「楓林大道79號502室。」
「我不太清楚你說的這個地方。」
「蔣正東向你詢問過音訊分析的一些環節和細節,並且讓他列出一份音訊處理軟體和硬體的清單。」
「對,是有這麼回事,哦,我記起來了。」孟沉想了想對我說。「當時蔣正東在接一個電話,他提到了一個地址就是你說的這個。」
「你有沒有把這個地址洩露給其他人?」
「洩露?我幹嘛要洩露,這個地址關我什麼事?我連我自己工作上的事都懶得管,還有心思記和我無關的地址?」
「我們懷疑警局裡有凱撒安插的內鬼,蔣正東為了找出這個內鬼佈置了一個陷阱,他篩選出最具有可疑性的人,並且把不同的地址透露給這些人,你就是其中之一,這個地址對於凱撒來說是致命的威脅,因此凱撒一定會想方設法摧毀,就在昨晚其中一個地址遇襲。」我冷冷直視孟沉。「而知道這個地址的就只有你。」
「內鬼?懷疑我是內鬼?姓蔣的居然給老子設套,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我每天得過且過混日子,要不是看著這是鐵飯碗,我他媽早就不想幹了,我還有那閒工夫給凱撒當內鬼,圖什麼啊,是給我錢還是給我名了?」孟沉反應很激動。「他蔣正東還真他媽看得起我,隨便說一個地址就以為我會當寶……」
孟沉扯開嗓子就衝著外面吼,他多半也猜到蔣正東就在審訊室外,但吼到一半孟沉突然安靜下來。
「你是不是有話想要說?」我問。
孟沉的表情充滿錯愕,他的注意力好像並沒有在我身上,伸手拿了一支菸點燃後一口接一口抽。
「就是說那個地址只有我知道?」
「是的。」我點點頭義正言辭問。「你有沒有想告訴我的事?」
孟沉情緒突然平靜下來,沒有了之前的躁動和不安,緊鎖的眉頭讓他看上去很凝重,吸完最後一口煙他反而變的淡定:「謝謝。」
「謝謝?」我一愣。「謝什麼?」
「這個時候你還能進來,說明你還把我當成朋友,謝謝你的信任。」孟沉把手伸向我。「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不是要把我轉押收監嗎,我說再多也沒有用,清者自清我不怕被審問。」
孟沉不再和我對視,從他的態度看他已經決定保持沉默,我知道從他口中再也問不出什麼,我默默嘆口氣重新給他戴上手銬,離開審訊室時我退了回去,把剩下的半包煙塞進他的口袋。
「文彬。」孟沉突然叫住門口的我。
我轉身望過去,孟沉背對著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很深沉。
「你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