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墓誌銘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本質?什麼本質?」

「在列車上你經歷了什麼?」老人像一位睿智的導師。

「罪犯的完勝。」我無力的嘆息。

「不,你經歷了生死磨礪,你在死亡的邊緣依舊堅持著自己的信仰,你見識到了人性的醜陋,但正是這些醜陋讓你顯得與眾不同。」老人聲音平緩對我說。「你以為那個戴著面具的人完勝你,但事實上剛好相反。」

「相反?」我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為什麼相反?」

「你應該問問戴面具的那個人到底想得到什麼。」

「他在宣揚人性本惡,並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認同,就如同他做的那些事,無時無刻不在挖掘人性的陰暗面,我認為他做到了,韓良宇因為自私導致他殺掉自己家人,而車廂裡的乘客為了自保放棄他人的生命,這些都是人性的陰暗面,被那個人無限的放大。」

「結果未必如同你想的那樣糟糕,認同是基於相同的意識和觀點,而不是靠死亡的威脅,你看見車廂中的人舉手,他們因為畏懼死亡而屈服,但那並不是認同,他們展現出人性的陰暗,也展現出自身的卑劣和醜陋,這才是戴面具的那個人想要的結果。」老人目光深邃望向我。「什麼是真正的認同,就比如我送給你的那本書,你會發自肺腑認為那的確是一本值得去閱讀的經典,我和你在同一個事物上達成共識才是認同,相反,我如果用一把槍抵在你頭上,強迫你去閱讀,你只會生硬的去讀每一個字,但卻無法領悟書裡所表達的深意,我越是脅迫你,只會讓你越抗拒和反感。」

聽完老人的話我突然受到啟發,回想接連發生的兩起兇案,凱撒一改常態公開直播行兇過程,他雖然在宣揚自己的邪惡理念,但同時也在植入恐慌和懼怕,但問題是,凱撒自始至終想要獲得的並不是被人恐懼,他想得到認同,可亦如老人所說,他現在的做法只會適得其反。

「你再想想,觀看直播的人有很多,他們看到了兇手的殘忍和詭詐,看到韓良宇的自私也看到了車廂裡乘客的醜陋,還有呢?還看到了什麼?」老人一本正經問。

「還有其他的?」我疑惑不解。

「還有你的無畏。」老人脫口而出。「正是因為有這些的襯托,你才成為整件事中最醒目的存在,所有人看到了你的勇敢和正義以及堅持,戴面具那個人其實一開始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才是真正的主角,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突出你來安排的。」

「他在讓我收穫榮譽……」我恍然大悟,想起程曦為我分析過凱撒的目的,讓我成為真正能代表正義的那個人,直至我站在榮譽的巔峰時就是我的死期。

我驚歎老人的智慧,沒想到他竟然能看透其中的真相,本還想和老人多聊一會,我接到程曦的電話,在醫院樓下見到她,程曦告訴我她已經把鍾慧佳送走,我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要趕去和蔣正東他們匯合,我讓程曦先回我的家。

來不及和老人告別,我乘坐警車前往案發地點,不知道為什麼一路上總是想起那個睿智的老人,摸到伸手他送給我的書,隨意的翻看了幾頁,無意中翻到最後看見兩行用鋼筆寫的拉丁文。

蒼勁有力的筆跡似曾眼熟,但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我很好奇這兩行拉丁文的含義,之前景承在的時候他是無所不知的百科全書,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我琢磨了很久打給程曦。

我把書頁最後的拉丁文拍照發給她。

「我記得你是懂拉丁文的,這兩行拉丁文是什麼意思?」

「怎麼突然問這個?」程曦不解問。

「先別問了,幫我翻譯翻譯。」

「這是一句名言。」

「說什麼的?」

程曦一邊翻譯一邊告訴我拉丁文的含義:「沒有一個朋友曾給我太多好處,也沒有一個敵人曾給我太多傷害,但我都加倍的回敬了他們!」

我在嘴裡重複這句話,喃喃自語說:「為什麼要在書頁上寫這句話呢?」

「你搞錯了吧,這句名言不是寫在書上的。」

「那是寫在什麼地方?」我問。

「這是凱撒留給自己的墓誌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