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程曦有些驚詫。
「不,不是一樣的手錶,每一次拆分的手錶都不一樣。」我搖搖頭。「我問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回答是很無聊。」
「不是無聊。」程曦抿嘴驚訝說。「越是精細的操作越需要專注,而秦沈峰卻能同時進行兩種以上的精細操作,這說明他的大腦思考和反應能力非比尋常,只有極高智商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他,他智商高?」我眉頭一皺。「我沒感覺出來啊,他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手錶會讓人聯想到縝密、精準和嚴格,這些都符合秦沈峰的特質,他拆分和組裝手錶不是無聊打發時間,而是在訓練自己的邏輯判斷以及智商,這些事別說你,恐怕連景承都無法完成。」程曦冷峻分析。「試想一下,一個人能如同鐘錶一樣精準毫無偏差,那麼這個人還會有什麼破綻呢?」
我揉了揉額頭無力的嘆息,我對凱撒最直觀的認知其實很簡單,那是一個遠比景承還要聰明的惡魔,現在秦沈峰又一次符合了這個條件。
如果程曦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我從來沒有真正去了解過秦沈峰,他在我心裡始終只是一個父親的形象,而且迂腐古板和嚴厲,我從來沒有意識到他有什麼與眾不同,他性格內斂木訥還不苟言笑,在任何地方他總是最安靜的那個人,安靜到甚至都會遺忘他的存在。
秦沈峰的身上沒有景承那樣的鋒芒和尖銳,但如果他真的是大智若愚,那麼一個懂得韜光養晦的人遠比景承更要鋒利。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如同你永遠無法知道一個刻意讓自己像普通人的高智商有多聰明一樣,在這一點上我無法去證實。」瘋狗和我們不一樣,他只會對他能判斷的事下結論,說到這裡他看向我。「我在調查秦沈峰生活時還發現一件事,他搬過一次家。」
「搬家?」我眉頭緊皺。「沒有啊,他隱瞞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有沒有搬家我想我比誰都有發言權,畢竟我是在那裡長大的,從來都沒有搬過家。」
「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瘋狗把一張照片遞給我,指著一棟房子告訴我。「這是秦沈峰原來住的地方,而你說的那個家是後來搬去的,我推算過秦沈峰搬家的時間,你當時應該有5歲,按理說你應該有印象才對。」
我看著照片中陌生的房子,努力去回想但還是一片空白:「我真不記得在這裡住過。」
「秦沈峰在這裡住的時間並不短,我走訪過他之前的鄰居,提到秦沈峰都讚不絕口,但所有人都很奇怪,秦沈峰搬家的時候沒有通知任何人,他是突然離開的,更奇怪的是秦沈峰離開後就再沒回去過,也沒有和之前認識的人用過聯絡,他好像因為什麼原因在迴避這個地方。」
「5歲……我小時候生過一次重病,病好之後我就不記得之前的事,而發病的那年正好是我5歲。」我凝視著照片喃喃自語。「難道那段失去的記憶和這次搬家有關?」
「但有一個例外,唯一的例外。」
「什麼例外?」我連忙問。
「秦沈峰之前住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他後來去了什麼哪裡,在秦沈峰退出c檔案專案組後,他申請調到警校並且搬離了家住到警校宿舍,我翻查過警校的訪客記錄,與秦沈峰見面的人都是警方,因為工作或者案件偵破的緣故請秦沈峰協助。」瘋狗沉穩對我們說。「只有一個人不是警察,這個人每年都會去見一次秦沈峰,而時間剛好是12月24日。」
「我爸的生日。」我脫口而出。
「我從警校監控中調出了這個人的影像。」瘋狗把另一張照片遞給我。「你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中是一個女人,但我對此沒有任何印象:「不認識。」
「最奇怪的是,我在調查秦沈峰之間住的地方時發現,她曾經也在秦沈峰的家出現過。」又一張照片擺在我面前,是秦沈峰原來住的地方,在照片中站在秦沈峰身邊的正是出現在警校的女人。「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唯一知道秦沈峰過去和現在情況的人。」
「她是誰?」
「鍾慧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