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質記清坐在身邊人的樣子!」蘇錦恍然大悟。「難怪在對人質身份核查時,每一個人都能想起坐在旁邊的人是誰,可,可凱撒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麼?」
「同夥根本就沒有在人質當中,而凱撒只用了一句話就完成了魔術的第一步,他讓人質根深蒂固認為危險就在身邊,這就是以虛帶實,人質和警方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這個根本不存在的同夥身上。」我說。
「凱撒這樣做有什麼目的?」蘇錦還是疑惑不解。
「心理暗示和視線鎖定。」蔣正東不慌不忙說。「人質的視線和警戒心會從凱撒轉移到同夥身上,時刻防備身邊潛在的危險,這樣人質就不會留意到凱撒。」
「可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你們都認為同夥是存在,但又不在人質當中,那麼這個同夥在什麼地方呢?」
「魔術的第二步就是把普通的東西變成特別的東西,景承說這一步叫偷天換日。」我一邊回想昨晚凱撒的舉動一邊說。「凱撒到底把什麼變走了呢?」
蔣正東忽然愣在原地:「凱撒行兇最鮮明的特點是審判,昨晚在影廳他槍殺了三名人質,那名體育老師因為不敢向他開槍被凱撒射殺,凱撒對體育老師的裁決是懦弱,可之前被殺的那對夫妻呢?他們的罪名又是什麼?」
「因為越揚對凱撒缺乏尊重,凱撒射殺人質來威懾。」蘇錦回答。
「凱撒是兇犯,但並不是粗魯的兇犯,盲目的殺人不符合凱撒的特質,還有一點,為什麼這對夫婦被射殺的時候戴著頭套?」蔣正東滿臉疑惑。
「等等!」我猛然抬起頭。「第一對被射殺的夫妻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他們只存在了很短暫的時間就變成了屍體,在夫妻被殺之後,凱撒才說出有同夥在現場,凱撒在引導人質和警方找出這名同夥,可所有人都被誤導,都認為同夥是活著的,誰也不會去留意前臺的屍體,偷天換日!這就是凱撒偷天換日的辦法。」
「你是說同夥就在被射殺的夫妻當中!」蘇錦大吃一驚。
「讓某些東西消失還遠遠不夠,魔術最精彩的地方在於,要把之前變走的東西再變回來,這是一場完整魔術的最後一步。」我興奮不已對他們說。「要完成一場精彩的魔術,除了魔術師精湛的技藝之外同時還需要助手的協助,而助手的作用就是轉移觀眾視線,在凱撒昨晚的魔術中,我就是他的助手。」
「為什麼?」
「凱撒早就預料到我會終止擊鼓傳花的遊戲,啟動我身上的炸彈後再斷電,人質會趁黑開始逃跑,包括我在內想的也是如何避免炸彈爆炸造成的傷亡,在這個時間段誰也不會再去關注影廳裡發生的事,凱撒可以做任何事,比如,比如給我打電話……」
「你是說凱撒一直都留在影廳!」蘇錦更加震驚。「可,可是後來警方搜查過影廳,並沒有發現凱撒啊。」
「你確定警方搜尋了所有地方?」蔣正東突然問。
「確定。」蘇錦斬釘切鐵說。
「留在影廳的屍體呢?」
「……」蘇錦一愣。
事實上不光是蘇錦,任何進入影廳的警員都不會去留意被槍殺的人質,他們就躺在那裡,那樣的醒目那樣的明顯,卻成為每個人的視角盲區,亦如巧妙和環境融合一體的變色龍,根本沒有人能覺察到。
警方不會去稽核和盤問一具屍體,斷電就是凱撒的障眼法,他需要做的事很簡單,變色龍通過改變顏色來保護自己,而凱撒把自己替換了留在前臺上的屍體。
而他的同夥就是最先被射殺的人質,亦如魔術中最精彩的環節,凱撒把最開始變走的東西又變了回來。
「凱撒偽裝成了被射殺的人質,那他的同夥又怎麼離開呢?」蘇錦繼續問。
「人的注意力很奇妙,在特別關注某件事的時候會選擇性忽略其他事,進去搜查的警員全神貫注在追查兇手的下落,不會注意到臺上的屍體同時也不會留意在自己身邊走動的同事。」蔣正東意味深長說。
「人質戴著頭套,這就意味著沒有人見過人質的臉,他可以是躺在血泊中的屍體,也可以是穿著制服參與搜查的警察。」我深吸一口氣。「和變色龍一樣,人的視線很容易被偽裝所迷惑。」
「同夥偽裝成了搜尋的警員!」蘇錦恍然大悟。
「等等,被射殺的人質按照規定會被帶回警局,現,現在就在停屍間!」蔣正東突然震驚無比。「陸雨晴要對屍體進行屍檢……」
「陸雨晴有危險!」我心裡一驚,連忙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