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舉動也被凱撒撲捉到,他露出滿意的微笑。
「對,就是這樣,你所欠缺的就是勇氣,哦,對了,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凱撒輕描淡寫對男人說。「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一個同夥。」
這句話或許對男人沒有多大的觸動,但我們一聽瞬間大吃一驚,警員報告目擊者反映有兩名劫匪,但直到現在我們只看見了凱撒,並不知道另一個人是誰。
「我的同夥沒有在我旁邊。」凱撒雖然偏頭,但始終讓槍口抵在自己頭上,他用滑稽的姿勢指向臺下。「就坐在臺下,和其他人質坐在一起,他是一個男人。」
凱撒直言不諱透露了自己的同夥,顯示屏上臺下的人質驚慌失措相互張望身邊的人。
「不,你們不用去想找出他。」凱撒在笑,像一個失控的瘋子不知畏懼,他好像完全忽略了拿槍的男人,用後腦抵著槍口對臺下的人說。「我給你們的感覺一定是瘋狂、邪惡還有冷血,是的,或許你們還不瞭解我,不過下面還有很多和我接觸時間比較長的人,他們習慣把我稱為惡魔,比起恐怖分子這個稱號,說實話我更喜歡當惡魔。」
臺下的人質目光又回到凱撒的身上,我認為凱撒是天生的演說家,他總是知道如何去引起觀眾的注意力,即便身後還有一把槍,他也能讓死亡恐懼的氣息深入到每一個人骨髓中。
「但我這個同夥不一樣,他不會像我窮兇極惡,也不會像我瘋狂張揚,他現在和你們一樣,表現出害怕和恐懼,要知道惡魔都是擅於偽裝的,我記得有一句名言,惡魔通常只是凡人,並且毫不起眼,他們與我們同行,與我們同桌進餐,而此刻這位惡魔變成了人質,但有一點不同。」凱撒豎起一根手指。「我在這間影廳的座位下提前安放了炸彈,而引爆炸彈的遙控器就在他的手中,他只需要輕輕按下遙控器……」
凱撒做出爆炸的動作,臺下瞬間傳來驚慌失措的哭喊聲。
凱撒把指頭放在唇邊,示意臺下的人質安靜,任由細微的哭泣聲此起彼伏。
凱撒重新轉頭直視身後的男人。
「如果我死在這裡,那麼臺下的那人就會引爆炸彈。」凱撒這一次沒有笑,而是一本正經對男人說。「炸彈的威力足以讓下面所有人無一生還,不過,不過不會傷害到你和你的家人,我剛才告訴過你,給你一次當英雄的機會,但並沒有說這個機會會很簡單,你現在需要做出抉擇,殺掉我拯救你和你的家人,還是為了拯救臺下其他你根本不認識的人而放過我。」
凱撒最擅長的就是給出這樣的道德選擇,我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凱撒一次又一次在利用人性的陰暗面,他這些話雖然是對男人在說,實際上也是講給我們在聽。
任何營救計劃都會造成不可避免的重大傷亡,凱撒提前預防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突發變故。
「你還在猶豫什麼?通往英雄的道路上從來都不會平坦無阻,不管是古希臘英雄還是你喜歡的超人,在他們成為英雄前都需要經歷死亡和鮮血,正是這些鑄就了英雄的桂冠,你只要扣動扳機不但能殺掉我還能拯救你的家人,而你失去的只是對你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對於持槍的男人來說,他應該面臨著人生中最難抉擇的事,因為他從未經歷過黑暗和罪惡,他還不知道自己手裡握著怎樣的機會,景承曾經和我討論過生命的珍貴,但如果站在那裡的是我或者景承,我們都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我知道這會違背道德準則,但對於凱撒來說,除掉他會付出400多條人命,但只要他還活著相信被屠戮的數字會更多,因此對於男人艱難的抉擇在我們面前反而變得的簡單。
可最終我沒有等來槍聲的響起,槍口在男人抖動的雙手中緩緩低垂,沒有人會指責他的選擇,事實上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會向他這樣做。
我的失望和螢幕中凱撒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他應該從一開始就預料到結果。
「很遺憾,你剛才放棄了當英雄的機會。」凱撒從男人手中接過槍。「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而你明明把握了機會卻放棄,我猜你還不明白,在生死抉擇上只有兩個結果,要麼生要麼死,既然我活了下來……」
呯!
槍聲再一次傳來,螢幕中凱撒毫不猶豫的抬手開槍,沒有遲疑也沒有糾結,好像在做一件習以為常的事,男人的身體重重倒在臺上,從他頭上蔓延的鮮血和其他兩具屍體的鮮血匯聚成血泊。
騷動和喊叫還有哭鬧聲交織在一起,透過螢幕傳到很遠的地方,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驚呼,有義憤填膺的指責也有驚慌失措的震驚,通過網路凱撒的一舉一動被所有人注視,但所有的反應都顯得的那樣蒼白。
凱撒再沒有去看地上男人的屍體,對於一個收割靈魂的惡魔來說,死亡變成再簡單不過的事,他走到男人的家人旁邊,就端在孩子的面前,伸手撫摸著孩子的頭。
「記住那個名字,越揚,一定要深深的記住,就是他挑選了你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