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死者手中找到的卡片,上面除了一個名字之外別無他物:「賀雄兵。」
這個名字對於我來說很陌生,我快速的在腦海中搜尋但一點印象也沒有,可我突然發現景承原本就嚴峻的臉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瞬間瞪大眼睛。
「開啟第二個紙箱。」劉煜繼續對我說。
第二個紙箱裡裝著的還是一具男屍,我從死者手裡的卡片知道了死者的名字:「周原。」
景承的身體明顯抖動一下,他臉上的驚恐和身後劉煜的陰笑形成鮮明對比,我見過景承失落、痛苦、害怕以及頹廢等所有負面情緒,但從未見過景承驚慌失措的樣子,在我心中他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而此刻他顯然是亂了方寸。
他的自信和鎮定在聽到這些死者名字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只有倉皇的迷茫和驚詫。
第三個紙箱中裝著的依然是一具男,死者的名字叫魯曉祺。
第四個紙箱中的男屍叫柴向榮。
最後一名男屍叫騰遠禮。
這些名字我一個都沒有聽過,但奇怪的是隨著我念出紙箱中男屍的名字,景承的表情越來越慌亂,到最後他似乎已經六神無主呆滯的杵在原地。
「你,你認識這些人?」我皺眉問。
「這個魔術是不是很有意思?很精彩?」劉煜在景承身後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景承在舔舐嘴唇,他不斷蠕動的喉結就表面此刻有多慌張,我沒看出來這是什麼魔術,也沒覺得精彩和玄妙,但卻不知道為什麼讓景承如此的震驚。
「你現在應該為觀眾解開謎底了。」劉煜笑意斐然的提醒景承。
景承一言不發身體僵硬,他遲疑了很久把手中的筆記扔給我,翻開筆記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裡面竟然是景承對所有當年參與過c檔案專案組警員的側寫分析,我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五個人的名字。
賀雄兵、周原、魯曉祺、柴向榮、騰遠禮……
當我讀出筆記最後一頁的那些名字時,整個人噤若寒蟬慢慢站起身,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擺放在地上的那些紙盒,筆記中的名字竟然和裡面的屍體吻合。
我這才明白景承會什麼會如此的驚恐。
魔術的名字心想事成,在我開啟紙箱前劉煜反覆向景承核實過,筆記的內容除了景承本人外再無第二個人知曉,可劉煜竟然用五具屍體應對了只有景承知道的五個名字。
「我說過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但有一件你必須要知道,你想找的那個人無所不能。」劉煜低頭在景承耳邊低語,並且有手指著景承的頭。「包括你在想什麼他都一清二楚,你用了兩個月時間挑選出五個人,可見你還沒有最終確定目標,所以他讓我送了這份禮物給你,幫你一次性剔除錯誤的答案。」
「凱,凱撒並不在這五個人當中。」我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證明景承兩個月的心血和結果,在這五具屍體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你的分析和想法都是錯的,或者說在你與他的抗爭中,你從來就沒有對過。」劉煜顯得異常的興奮和得意。「你所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包括你梳理出這五個人的順序,我是根據你筆記上名字的順序殺掉他們,是不是感覺很不可思議。」
「你,不,你做不到,凱撒是怎麼做到的?」景承聲音因為太過震驚的緣故有些不連貫。
「你問錯了問題,凡人永遠無法領悟神的力量,就亦如你一直在犯同樣的錯誤,你試圖去和一個遠比你強大的人對抗,你一次又一次慘敗並且付出代價,但你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失敗根源,你在挑戰一位永遠無法打敗的對手。」劉煜提到凱撒時聲音和表情充滿了崇敬和敬畏。「這是他送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同樣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他想幹什麼?」景承不再鎮定。
「你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你命大,也不是僥倖,而是他不止一次給你機會,你缺乏對他的尊重和謙卑,這源於你對他錯誤的理解和認識,所以他謀殺了你記憶中的美好回憶,目的是讓你學會知道什麼叫敬畏,不過看來你好像沒有領悟他的提醒,所以他殺掉你最後的希望。」劉煜指向地上紙箱中的屍體。「你在和遠比自己強大的神對抗,註定結局會是失敗。」
景承在沉默,若是平時我一定會去鼓勵他,但這一次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凱撒需要獲取景承的尊敬和臣服,因此一次又一次奪走他最珍貴的東西,但顯然這樣的打擊收效甚微反而更加激起景承的鬥志。
但這一次不同,凱撒向景承亮出了底牌,一個能洞悉我們一切舉動和思維的惡魔,姜謹曾經對我們說過,這場遊戲如同棋局,勝者在於比對手能多看幾步,但我們還沒有移動棋子,凱撒已經知道了所有可能的結果。
即便我不願意去承認,但心裡已經預設了劉煜的話。
凱撒是我們無法打敗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