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得謙卑和尊敬,太過自負以及驕傲。」劉煜竟然沒有被景承的挑釁所引導,他的聲音平靜的令人害怕,他探出半張臉在景承耳邊低語。「你已經為這些付出過慘痛的代價,不過在我看來你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和吸取教訓。」
「知道我為什麼要關上倉庫的大門嗎?」景承嘴角的笑容在收斂。
「擔心我逃跑?」劉煜從容不迫的搖頭。「不,我從未想過要逃走,我一直都在這裡,就在你們的眼皮下,我甚至期盼能被你們發現,是你們太讓我失望。」
「我不怕你逃,你如果逃的話剛好我就有機會和理由。」景承冷冷回答。
「什麼機會?」劉煜有些好奇。
「我猜你應該是認識他的,如果不認識我來幫你介紹,他的父親就是當年負責抓捕你的警員,也是第一個成功對你完成側寫的人,就在兩年前你割下了他父親的頭,原因是你害怕,因為那個人抓到了你的破綻。」景承又指向赫楚雄。「他就不用我累述了,你們是老相識,就在三天前你向他提出過契約,按照契約的內容,只要他放過你,在他有生之年你不會再犯案,不過恐怕你還不清楚,你讓他蒙羞受辱十幾年,你玷汙了他的榮耀和驕傲,如果不是他身上穿著這套制服,我猜他會毫不猶豫衝上來。」
「還有嗎?」劉煜不以為然問。
「還有,還有我,我為了抓你們這些怪物失去了親情,然後是愛情,最後你剝奪了我記憶中最美好的回憶,還有楊媽,那個對我無微不至的楊媽,你奪走了我生命中僅存的希望。」景承的聲音在顫抖,他現在的樣子讓我莫名的緊張,我太瞭解他,知道什麼才是他真正的憤怒,也知道憤怒的景承會做什麼,景承看向遠處冷冷說。「所以我關上了倉庫的門。」
景承抬起的手裡拿著鑰匙,被他隨手扔在一旁。
「你想幹什麼?」劉煜沒有多大的反應。
「一間被反鎖的倉庫,裡面發生過什麼只有倉庫裡面的人才會知道,你不是很擅長講故事嗎,不過現在這個故事要由我講述給別人聽,講述給不久以後進到倉庫的人聽,忘了告訴你,編故事我也很擅長,你問我想幹什麼。」景承指向我和赫楚雄,短暫的停頓後冷冷對劉煜說。「這間倉庫裡有三個人想殺了你……」
「你想殺我。」劉煜竟然笑了,他好像一點也不害怕景承和現在的處境,不過有一點景承說的沒錯,我的的確確有親手殺了他為秦沈峰報仇的打算。
亦如景承所說,一間密閉的倉庫,一名窮兇極惡畏罪潛逃的兇犯,還有兩名負責抓捕的警員,以及那個失去生命中所有美好的景承。
劉煜死在這裡一點也不足為奇,我至少能在瞬間想到三個以上的版本說辭。
「死亡從來都不是最佳的懲罰方式。」劉煜還在景承耳邊低語,他陰冷而自信的目光掃視著我們。「你們即便殺了我也不能彌補任何你們失去的東西,何況我從來沒有畏懼過死亡,相反我一直都在等待死亡的降臨,我是光明天使,我的歸宿註定是地獄。」
「你不畏懼死亡,為什麼要躲在我身後。」景承蔑視的嘲諷。「為什麼你不敢放下手裡的兇器。」
「我可以放下但不是現在,你們一定很奇怪我在殺掉楊蓮芝以後為什麼停止了殺戮。」劉煜的身體潛藏在陰影中,他的臉在黑暗裡若隱若現,如同一隻負隅頑抗的野獸。「因為我在為你準備一件禮物。」
「禮物?為我準備的禮物?」景承一愣。
「我說過,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等你見到這份禮物後再決定該怎麼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