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特洛伊木馬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我知道這事,劉煜在甦醒後我們第一時間從他那裡獲取了資料,他指出兇犯的眼睛很溫柔,而且手纖長細膩,身上還散發著體香,劉煜認為血月是一個女人,但是我們在兇案現場並沒有發現女性特徵的作案痕跡,加之劉煜當時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所以警方認為劉煜提供的線索不具有參考性。」

「劉煜當時告訴你們的其實並沒有錯,血月是一個女人,但不是性別上的女人,血月在不斷的殺戮中心理對自己身份和性別產生了模糊,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女人,這種轉變不僅僅是意識上,會在行為以及心理徹底的變化,而秦沈峰當時沒有發現這個細節,直到血月契約的出現,秦沈峰通過契約的內容完善了對血月的側寫,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秦沈峰意識到血月的改變,所以才會在側寫中對血月的性別用紅筆標註。」

「就是說血月現在會以一個女人的樣子出現?!」赫楚雄很是震驚。

「是的,血月自詡為光明天使,而這位天使在宗教記載中是以女性身份出現的。」景承慢慢點點頭神情迷惑說。「可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想通,我還打算去見你,既然今天碰到剛好可以問清楚。」

「你想問什麼?」

「秦沈峰從血月契約中已經發現血月的心理改變,以我對秦沈峰能力的瞭解,他完全可以通過完善的側寫繼續縮小對血月的排查範圍,只要秦沈峰不放棄血月遲早會被他抓到。」景承抬頭看向赫楚雄。「嚴烈之所以答應契約,除了為防止更多無辜生命被害之外,最主要的是從秦沈峰那裡得到了無法抓獲血月的答覆,確切點說,秦沈峰在這份契約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認識沈峰幾十年,他是我見過最堅忍不拔的人,說真的,當我嚴哥告訴我,沈峰對他說血月無法被抓獲時我同樣也很震驚,我完全不相信這是從沈峰口裡說出來的話。」

「是啊,以我對爸的瞭解,他一輩子涇渭分明剛正不阿,從未對任何事輕言放棄,為什麼唯獨會在血月契約上給出這樣的建議。」我也疑惑不解。

「所以我才想向你瞭解,秦沈峰在偵破血月兇案的過程中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我感情秦沈峰不應該如此大意,會忽略掉契約背後的陷阱。」景承認真問。

赫楚雄又把煙放在了嘴角,我猜他現在一定很煩躁,想借助尼古丁來緩解情緒,赫楚雄想了很久:「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不過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想起來,在我擊斃吳連雍之前一段時間沈峰的情緒的確很低落。」

「知道是為什麼嗎?」景承追問。

「沈峰是一個很嚴謹的人,做事總是精益求精再加之他對罪犯的心理側寫向來極其準確,唯一一次出現偏差就是對血月的心理畫像。」

「不會啊,他的側寫筆記我看過,從兇案現場遺留的線索和兇手手法以及心理的側寫都沒有錯,為什麼你會認為有偏差?」

「側寫是根據罪犯的行為方式推斷出其心理狀態,從而分析出其的性格、生活環境、職業、成長背景等,但側寫終究是建立在客觀推斷上,不可能完全和事實吻合。」赫楚雄從嘴角取下煙。「劉煜在獲救後精神和情緒很不穩定,沈峰為了防止他記憶混亂在第一時間見到劉煜,並且從他口中得知了血月詳細的特徵,比如血月的身高,警方是通過沈峰的側寫得出血月身高在1.70-1.75之間,但劉煜回憶向他行兇的人身高不到1.70。」

「然後呢?」景承繼續問。

「還有沈峰的側寫中指出血月習慣用右手,但劉煜卻清楚的記得,血月是左手持兇器,諸如此類的細節還有很多,後來我們結合劉煜的回憶對比沈峰的側寫,發現側寫中有很多地方與劉煜的口述截然相反。」

「我明白了。」景承恍然大悟點點頭。「秦沈峰在質疑自己的側寫能力和結果,根據劉煜的回憶足以證明秦沈峰一直對血月做出錯誤的判斷。」

「你不是說過我爸的側寫是正確的嗎?」我吃驚問。

「側寫是建立在現場環境和證據線索上的,但側寫和事實之間總會有出入和偏差,頂級的犯罪心理專家可以將這種偏差控制在最小的程度,可秦沈峰對血月的側寫卻出現本質上的錯誤。」景承深吸一口氣。「就是因為這件事讓秦沈峰對自己失去了信心,他連兇犯的心理都無法把控和了解,又何談有信心將其抓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