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割喉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第一人稱書信方式帶有明顯的個人性格特徵,血月是在展現自己,而在性別區分中,用展現來引起他人注意的方式多發生在女性身上,同時女性在書寫中會帶有感性,內容裡會出現大量修飾性詞語,而男性更注重內容核心,所以你寫的契約和血月明明表達相同的意思,但字數卻相差很多。」

「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是想說血月其實是一個女人,這一點我們已經確定了,血月並不是一個人,可當年血月兇案的專案組卻沒有意識到這個細節,這是一起協同作案的案件。」

「你還是沒有明白。」景承默默嘆息一聲。

「還有什麼?」

「這是第一個受害者的檔案,陳先海,男,26歲,屍檢報告中指出死者身上多達幾十處刀傷,並且刀傷的位置分佈屍體各處,兇手的行兇手法野蠻直接,從創口深度以及力度看,死者是在平躺的情況下被刺殺。」景承清理乾淨桌子讓我躺上去,他拿起筆模擬兇手行兇時候的過程,筆尖的墨汁沾染在我身上,分部的區域和位置與兇案照片大致相同。「兇手有無法抑制的暴戾和攻擊欲,兇手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洩憤。」

「然後呢?」我躺在桌上問。

這時剛好陸雨晴和蘇錦走進來,看見桌上的我和拿著筆的景承,顯然有些驚詫:「你們在幹什麼?」

景承把手裡的筆遞給蘇錦:「殺了他。」

「啊?!」

「你現在就是血月,而你面前的是被你抓獲的目標,你什麼都不要想,記住,什麼都不要想,你會怎麼殺了他。」景承解釋。

蘇錦愣了一下,接過筆對著我胸口的位置一次又一次刺入。

「你看出有什麼不同了嗎?」景承叫停蘇錦和我對視。

我低頭看見胸口衣服被筆尖墨汁染黑了一大片:「行兇的不是女性兇手而是男性。」

「你說的很接近了,男性更具有破壞力,對於男性兇犯來說只有毀滅才是真正的死亡,但女性兇犯卻表現的務實和理性。」景承指著我胸口說。「女性兇犯會反覆刺殺同一處要害,而男性卻是毫無目的和章法的行兇,雖然都是殺人但女性兇犯追求的是結果,而男性兇犯卻需要從行兇的過程中獲取滿足感。」

「你們怎麼突然討論起兇手性別了?」陸雨晴疑惑不解問。

「我想糾正你們的一個錯誤。」景承回答。

「錯誤?什麼錯誤?」

景承又拿出幾份檔案:「這是第二到第八個受害者的屍檢報告,遇害的方式和陳先海相同,在屍體上發現多處刀傷,你們好好看看裡面的屍檢照片,有什麼發現嗎?」

這些檔案和照片還有報告我們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我們對景承搖頭。

「你們看看刀傷的數量。」景承提示。

我把照片按照遇害時間擺放在桌上,經過景承的提示還真發現,遇害時間越往後的受害者屍體上的刀傷越少。

「我們請教過當年負責血月兇案屍檢的喬明川法醫,對於這個情況喬老解釋說是兇手的行兇模式不斷進化造成的,而且這一點秦教授也在側寫中單獨提到過,血月通過不斷的殺人來完善和學習。」陸雨晴說。

「殺人不需要學習。」景承意味深長笑了笑,手指著我身上各處要害。「殺戮是每個人內心最原始的能力,就比如你們都知道如何去殺一隻雞,即便沒有人去教但你們都會,這就是本能,血月真正在進化的是精神和心理,通過這些兇案照片就能看出血月的轉變。」

「有什麼轉變?」我們異口同聲問。

景承走到陸雨晴身後,撩起她的長髮把筆從她脖子上劃過:「從第九個受害者開始,血月的行兇方式趨於固定,每個受害者的致命傷都只有一處,全都是被割開頸總動脈大量出血而死。」

「屍檢報告我分析過,到最後血月血月行兇變的果斷準確。」陸雨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很好奇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剛才說過殺戮是最原始的本能,在這一點上不需要去學習和進化,血月行兇的模式事實上並沒有改變。」景承再次在陸雨晴脖子上重複切割的動作。「這種殺人方式在古羅馬刑法中被稱之為割喉,幾乎所有古老的刑法裡都有這種死刑。」

「對啊,血月本來就是按照古羅馬刑法的準則在行兇。」

「血月行兇的準則和所採用的行兇方式是兩回事,事實上你們錯誤理解了血月這個殺人方式的真正含義。」景承從陸雨晴身後探出頭。「我現在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認為割喉這種方式殘忍嗎?」

「當然殘忍了,任何剝奪生命的方式都殘忍。」蘇錦說。

景承卻突然笑了:「不,我要告訴你們的或許和你們的認知有些出入,割喉這種行為其實並不殘忍,相反這是一種仁慈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