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抽絲剝繭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1頁,共2頁

我和景承回到警局,辦公室裡一片狼藉,堆積如山的卷宗檔案淹沒了蘇錦和陸雨晴,兩人通宵達旦重新梳理了血月舊案,不過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毫無進展。

「盜竊算不算是罪人。」陸雨晴伸懶腰,把一份檔案遞到我們面前。「谷寶田,男,34歲,血月舊案的受害者之一,我翻查了此人的檔案,他在遇害前因為盜竊被起訴,但最終證據不足被釋放。」

「盜竊什麼?」我問。

「電纜。」

「盜竊電纜可是重罪,谷寶田怎麼會被釋放?」我眉頭一皺。

「我看過當年對谷寶田的審訊筆錄,這個人有多次盜竊前科,不過都是小偷小摸涉案金額不足判刑,但谷寶田屬於屢教不改也具有了反偵察經驗,他挑選盜取電纜的地方沒有監控,而且在他住處也沒查獲贓物,再加之谷寶田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路過,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下警方只能將其釋放。」

「谷寶田的檔案中還有其他前科嗎?」

「沒有了。」陸雨晴搖搖頭。

「你怎麼看?」我偏頭問景承。

「不會因為小偷小摸被血月選中,盜竊雖然在古羅馬刑法中屬於重罪,但血月挑選的目標一定有特指性。」景承冷靜說完又看向蘇錦。「谷寶田被抓獲的地方在哪裡?」

「蘇陽市。」

「那他遇害的地方又是哪裡?」

「長豐縣郊外,谷寶田的戶籍所在地就在長豐縣。」蘇錦回答。

景承要來地圖,在上面標出蘇陽市和長豐縣的位置,然後接著問:「谷寶田遇害時間和被釋放時間分別是多久?」

「他是在被釋放後的第五個月。」

「蘇陽距離長豐縣有兩千多公里,說明谷寶田一直都是在流竄作案,釋放到遇害相隔了五個月……」景承摸著嘴細細思量半天。「說明血月並不是一開始就鎖定谷寶田,那麼血月又是如何獲取谷寶田的資料呢?」

「結合血月舊案和現在發生的兇案,我們有理由相信血月是一名在職警務人員,如果血月是警察的話,那麼會很容易獲取受害者犯罪記錄和資料。」陸雨晴說。

「為什麼你們肯定血月會是一名警察?」景承若有所思問。

「這件事要從血月契約說起。」我起身一邊倒水一邊向景承解釋。「我爸當年在調查血月兇案時一直無法對其做出完整的心理側寫,直到嚴烈收到契約,我爸根據契約的內容和書寫方式才完成了血月的心理畫像,其中最顯著的特點便是,血月極有可能是一名警察。」

「何以見得?」景承表情深邃。

「契約不是血月親筆書寫,而是從不同的報紙中剪裁拼湊而成,這種形式的信件能反應出罪犯的謹慎,同時也暴露了一個問題,血月很在意自己的筆跡,他擔心筆跡會暴露身份,那麼就從側面反應出,警方很有可能在沒覺察的情況下接觸過血月的筆跡。」我拿出秦沈峰對血月的側寫交給景承。

「秦沈峰這個推斷沒有問題,血月應該長期從事文字記錄工作,所以擔心筆跡被警方識破,由此可見血月的筆跡會經常被很多人看見,但是……」景承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秦沈峰對於筆跡的側寫有偏差。」

「偏差?什麼偏差?」

「秦沈峰忽略了一個細節,而這個細節就在血月心理畫像的第二條中。」景承指著筆記對我們說。「在秦沈峰指出契約是用第一人稱的方式書寫,這和普通的匿名信截然不同,契約的全文中一共出現十一個我字,這說明血月極端的自我,血月在闡述一件事的同時更多是在展現自己,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在審視將會閱讀契約內容的人,從而反應出血月有很強的優越感,而這種優越感的來源很有可能和其從事的工作有關,血月會經常用高高在上的姿態去審視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