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豆沙糕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一個星期前吧。」賈耀回想了片刻不太確定。

「具體時間。」

「我,我真記不起來了。」

「楊蓮芝是你母親而且年事已高,你這麼長時間沒和她聯絡,你就不擔心她的安危?」我皺眉問。

「我媽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很獨立而且心態也很好,經常會約自己朋友出去旅遊,一走就是十天半月的,開始的時候我還問問,時間長了就習以為常。」

「楊蓮芝有沒有告訴你她這一次要去什麼地方?」蘇錦問。

「她說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我問了但她沒有說,不過我看的出她很高興,而且……」賈耀一邊回想一邊說。「而且我媽在臨走前還做了豆沙糕。」

「豆沙糕?這,這有什麼特別的嗎?」蘇錦抬頭看向賈耀。

「特別啊,我媽都快二十多年沒下過廚了,我都快忘了我媽做的菜是啥味道,我媽是曲沃人最拿手的就是做豆沙糕,小時候她還經常做給我吃,長大後就再沒嚐到過。」

「她,她為什麼二十多年沒下過廚?」我繼續問。

「我媽把一家普普通通的家政公司經營到上市,她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公司上,她是我見過最有魄力也是最能幹的女性,因為太忙我基本是保姆帶大的,直到前些年我媽將公司交給我後才清閒下來,也許是習慣了她一直都沒有再下過廚。」賈耀對我們說。「我媽特意做豆沙糕,想必要去見到的人一定對她很重要。」

「為什麼?」

「我記得那天她親自下廚,不要任何人幫忙,大清早就自個挑選幹玫瑰花瓣,真的是一片一片的挑選,一個人在廚房忙活了一整天,我以為她是給我做的,結果一塊都沒留給我。」賈耀眉頭緊皺說。「那天我媽好像很高興,我聽見他在廚房裡邊做豆沙糕邊哼曲,那首曲子我很熟悉,是我媽小時候哄我睡覺唱的童謠。」

「還有什麼嗎?」我問。

賈耀細細回想了良久:「那天晚上,就是我媽出去前的那天晚上,我看見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相簿,一邊看一邊流淚。」

「相簿?!」我猛然抬起頭。「相簿在什麼地方?」

「在家啊。」

我連忙讓警員去賈耀家將相簿帶回來。

「我媽那晚好像有些傷感,久久看著一張照片落淚,我走過去時她就把照片合上,好像不想讓我知道,第二天她就帶著做好的豆沙糕走了,我原本以為她是去見朋友所以也就沒聯絡她。」

送走賈耀之後不久就拿到相簿,裡面都是一些楊蓮芝年輕時候的照片,當我翻到一張照片時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楊蓮芝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孩子把頭靠在她肩膀上,照片中楊蓮芝充滿慈愛的輕輕拍打孩子,但我們只能看到那個孩子的後背。

「你怎麼看?」我問蘇錦。

「剛拿到楊蓮芝的檔案,她早年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主要是被委派到僱主家中帶孩子。」蘇錦指著照片說。「楊蓮芝實際的工作就是保姆,照片中的應該就是她帶過的其中一個孩子。」

「母親的天性是無微不至愛護自己的孩子,一個二十多年沒下過廚的母親,突然做豆沙糕而且還唱這童謠,但豆沙糕又不是做給賈耀的。」我來回在辦公室走動。「她會做給誰呢?」

「另一個在她心裡甚至比自己兒子還重要的人。」蘇錦說。

「男人?」

「你太不瞭解女人了,母性的偉大在於可以為子女犧牲一切,楊蓮芝丈夫病故之後她為了賈耀沒有再嫁,可見賈耀對於她有多重要,楊蓮芝全心全意操勞都是為了賈耀,絕對不會因為另一個男人而忽略自己的兒子。」蘇錦說。

「既然不是男人,就更不可能是朋友,那楊蓮芝的豆沙糕又是做該誰的?」

「賈巖提到楊蓮芝一邊做一邊唱著童謠,這是楊蓮芝母愛的表現,豆沙糕是做給一個孩子的,一個在楊蓮芝心裡甚至比賈耀還要重要的孩子。」蘇錦指了指照片上被楊蓮芝抱著的小孩。「她看著照片落淚是觸景生情,她應該很久沒有見過這個孩子。」

「你的意思是說,豆沙糕是做該這個孩子的!」

「對,楊蓮芝對於這個孩子應該有很深的感情,賈耀說楊蓮芝提到過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我如果沒猜錯,她見到就是這個孩子,在楊蓮芝的眼裡她把這個孩子視為自己親生兒子一樣,首先想到的便是親手給這個人做豆沙糕,那是她最拿手的食物,想必也是那個孩子最喜歡吃的東西。」

「楊蓮芝外出後遇害,難道……」我停下腳步大吃一驚說。「難道殺她的就是約她見面的人!」

「你還沒有發現嗎?這張照片中我們只看到孩子的背影,而在之前三起命案中出現過的兩張照片和孩子有關的照片裡,都沒有看到孩子的樣子。」蘇錦很冷靜對我說。「這個孩子不希望別人看見自己的樣子!」

「楊蓮芝去見的人就是血月!」我瞪大眼睛。

「楊蓮芝的死進一步證實了我們的推斷,當年那個孩子極有可能就是現在的血月,他在殺掉所有會認出自己的人,楊蓮芝是保姆,小時候應該照顧過血月,沒有誰比楊蓮芝更熟悉血月,所以血月必須殺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