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蛇舌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血月想表達什麼?」蘇錦和陸雨晴異口同聲問。

景承在去精神病院之前為我列出一份書單,全都是和宗教有關,他讓我熟讀書裡關於墮天使的內容,以便於在調查中對凱撒的意圖和目的更好的認識。

其中一本書裡就提到過倒十字,全稱是聖彼得十字架,書裡描述了倒十字的由來,聖徒彼得在羅馬殉難的時候,向行刑人要求將其倒過來釘在十字架上,因為他所信奉的天主豎在十字架上,彼得認為自己不配與天主一樣受死。

「戚微微信教,血月在她身上看到十字架項鍊,所以才把戚微微釘成倒十字,想要告之戚微微,她信奉的神並不會來拯救她。」

「另一個呢?」蘇錦問。

「戚微微的血滴落在床單上,像是染紅了倒十字,而宗教傳說中,墮天使刺傷神後所留下的血侵染在十字架上,自此血色逆十字就是墮落天使的標誌了。」我看著她們回答。「到後來逆十字演變成惡魔的懲罰。」

「可我還是不明白血月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如果是懲罰,血月完全可以直接割斷戚微微的舌頭,為什麼要把她舌頭一分為二。」陸雨晴疑惑不解。

「你們剛才也看見了戚微微的舌頭,像什麼?」我認真問。

「蛇,像蛇的舌頭。」蘇錦說。

「在宗教中蛇是惡魔的另一個化身,在伊甸園中惡魔就是以蛇的形象誘惑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因此蛇代表著謊言、欺詐和誘惑,而謊言也成為原罪之一。」我表情平靜。

「血月懲罰戚微微的罪名就是謊言!」陸雨晴恍然大悟。

「所以血月才給戚微微留下蛇一樣的舌頭,除了暗示她的罪名之外也給她留下最深的懲罰,亦如血月所說,死亡從來都不是懲罰的最佳方式,血月把戚微微變成宗教中那個充斥謊言的古蛇形象,當一個人說真話也會被認為是謊言時,那就是對其最大的懲罰。」

「等等。」蘇錦突然打斷我。「血月對戚微微的懲罰是計劃之外的突發事件,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戚微微不屬於凱撒的目標,那麼血月完全可以自己對其實施懲處,可為什麼血月要拍攝下整個施暴的過程呢?」

「戚微微只是轉述了我所說的話,事實上血月最想要懲罰的人應該是我才對,血月留下影片應該是警告和威懾。」我想了想回答。

「血月還需要對我們警告嗎?」蘇錦搖搖頭。「她不斷在製造殺戮,並且引導我們去調查,簡而言之血月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你意思是說,血月留下影片還有其他的原因?」陸雨晴若有所思。

「從陸黎川的兇案開始,血月就不斷在引導我們,她不會無緣無故留下施暴的影片,要知道這樣做血月會冒很大的風險,任何一個細節的破綻都有可能暴露其身份。」蘇錦神情冷峻。「所以我認為留給我們的影片和兇案現場發現的線索一樣,都是血月故意讓我們看到,血月一定在影片中留下了什麼。」

蘇錦的話提醒了我,我們連忙趕回警局重新檢視血月留下的影片內容,整整一晚時間我們把影片翻來覆去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閉上眼睛都能將影片重新演繹一遍,但始終沒有任何發現。

我們三人精疲力竭癱軟在椅子上,我去洗了臉打算繼續重新播放影片,孟沉敲門進來看了我們一眼表情很是吃驚。

「你們氣色好差,就跟停屍間死人差不多了,你們到底還要不要命了,像你們這樣查案,別說抓兇手了自己都得搭進去。」孟沉一邊說一邊拉開辦公室的窗簾。「都回去休息吧,案子不是你們這個查法。」

我苦笑一聲,看到孟沉手裡抱著一束鮮花:「你一大清早抱住花幹嘛?」

「朋友送的。」孟沉指了指還沒痊癒的肩膀。「我發現受傷還挺好,突然被很多人關心的感覺挺不錯,哈哈哈。」

「聽你這麼說我還真想受傷。」我起身拿起衣服,對蘇錦和陸雨晴說。「咱們聽孟科長的話,都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再這麼熬下去我真怕咱們會猝死。」

「走之前先把字給簽了,鑑證科那邊已經完成了桑影同兇案檢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等你簽完字證物就可以移交了。」孟沉一邊說一邊在辦公室來回張望。

「你找什麼?」陸雨晴問。

「有瓶子嗎?去找一個瓶子,我哪兒每天都有人送花,多的都沒地方放了,瞧瞧你們辦公室死氣沉沉的,放一束花添點生氣。」

「你辦公室才死氣沉沉的。」蘇錦抱怨了一句,還是起身去找瓶子。

「花……」陸雨晴突然愣住,重新播放影片暫停在一處畫面上,那是戚微微剛清醒過來,血月拿著毯子蓋在她身上,陸雨晴指著床頭櫃上的花瓶。「看見這個花瓶了嗎?」

我們圍過去看了半天一頭霧水:「這個花瓶怎麼了?」

「戚微微對花粉敏感。」陸雨晴是她的朋友,所以知道關於戚微微很多是。「她的家裡是不可能養花的。」

「花不是屬於戚微微。」我慢慢放下衣服,瞬間恢復了鬥志。「血月留在影片中想讓我們發現的就是這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