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什麼?」陸雨晴剛好走進來。
「正等你來呢。」我看向陸雨晴問。「桑影同的屍檢結束了嗎?」
「結束了。」
「還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陸雨晴失望的搖搖頭。
「鑑證科呢?」我目光凝重繼續問。「在兇案現場提取到的證物上化驗有發現嗎?」
「沒有指紋也沒有dna殘留,我剛從鑑證科回來,孟沉說他就沒見過這樣乾淨的兇案現場,兇手似乎很有經驗,規避了所有可能會遺留下線索的疏忽。」陸雨晴嘆口氣。
「這不對啊。」我眉頭緊皺。「血月不可能不留下線索。」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這幾天一直在鑑證科那邊跟進,但很奇怪不管是桑影同的屍體還是兇案現場,都沒有發現血月故意留下的線索。」
「血月行兇有明顯的延續性,她如果在引導我們去發現什麼的話,勢必會留下線索讓我們追查,我不認為血月重新公開犯案只會對陸黎川和桑影同下手。」我說。
「在桑影同指甲中發現的山沙有分析過嗎?」蘇錦問。
陸雨晴點點頭:「這一點我也想到了,可山沙的成分和普通,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所以沒有特指性。」
「關鍵應該在血月留下的《失樂園》詩句中。」我說。
「章教授向我們解釋過詩句的含義,似乎和案件本身並沒有關聯。」蘇錦疑惑不解說。「難道血月是想我們瞭解凱撒的過去?」
「是啊,我們一直認為凱撒就是撒旦邪惡的化身,但從來沒有去想過,凱撒是如何出現並且轉變成惡魔的。」陸雨晴點點頭。
「不是我們沒有想過,是景承從來沒有引導我們去想過。」我嘆息一聲說。「這或許是景承對我們唯一的隱瞞。」
「你是說景承知道凱撒的過去?!」她們大吃一驚。
「應該不會知道,但章顧賢都能從詩句裡分析出血月的訴求,那麼對凱撒最為了解的景承又豈能不知道,他早就意識到凱撒的出現並非是突發的,凱撒應該經歷過某些事才促使其以惡魔的形象出現。」我揉了揉太陽穴。「景承不願意去了解凱撒的過去,他也不希望我們去了解。」
「為什麼?」
「我們一直錯誤的理解了凱撒這個名字的含義,並不是代表權力和力量,真正折射的是撒旦,是那個在失樂園中不畏強權奮起反抗的英雄,景承不願意讓我們知道這一點,如果凱撒是英雄,那麼我們就成為英雄的對立面。」我深吸一口氣。「不過這些只有等到再見到景承時才能證實。」
「也不知道景承那邊怎麼樣了?」陸雨晴聲音充滿了思念。
「先別說景承的事了,專訪稿發出去很久了,而且讀者對於這篇罪案紀實反響很大,血月應該已經看到專訪的內容,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呢?」蘇錦一臉茫然說。「血月難道不打算再提出契約?」
「會的,一定會的,只不過血月手裡還沒有足夠讓我們屈服的籌碼。」我斬釘切鐵說。
「籌碼?」
「血月製造的殺戮越多契約的分量也就越重,十幾年前血月用十七條人命讓嚴烈妥協,如今才發生兩起兇案。」我慢慢點點頭。「血月從桑影同身上拿走了眼鏡,說明還會有兇案發生,從目前已經發生的兩起命案看,血月明顯在向我們傳遞某種資訊,所以血月一定會留下線索才對,為什麼找不到呢?」
「這幾天我還做了一件事,我把所說參與過這兩起兇案偵破的警員檔案全核查了一遍,可結果卻顯示,這些警員都不可能在案發時間出現在兇案現場。」陸雨晴一臉認真說。「我們推測血月極有可能是一名警察,但這名警察並非是我們身邊的人。」
「嚴處長用了十幾年時間都沒有甄別出血月的身份,可見血月隱藏的極深,而且血月是兩名兇犯,其中一名是一個男人,如果我假設成立的話,這個男人就是當年的孩子,從孩子的言談和思維不難看出他的智商超乎常人,我們能想到的這個男人一定也能想到。」我重新坐下來深思熟慮說。「所以我認為在關於血月警察身份上就不用再浪費時間。」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陸雨晴神情焦慮。「赫部長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血月還在持續犯案,可我們對其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留在局裡重新對桑影同進行屍檢,並且密切關注鑑證科那邊的進展,對所有從兇案現場採集到的證物務必仔細檢測,我們所知道的都是血月想讓我們知道的,沒有發現只說明我們忽略了細節。」我表情嚴肅說。「我和蘇錦再去見見張善文。」
「見她幹什麼?」陸雨晴問。
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陸雨晴:「她是唯一見過那個孩子的人,我想從她身上多瞭解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