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影同的屍體被清理出來後送去屍檢,到晚上我才從陸雨晴手中得到屍檢報告。
「一刀致命。」陸雨晴指著自己脖子。「手法乾淨利落。」
「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蘇錦問。
「不超過72小時。」
「桑影同始終兩個星期,為什麼血月要選擇在三天前才動手?」我疑惑不解。
「血月不是普通的精神變態,她的智商應該很高。」陸雨晴憂心忡忡說。「而且血月絕對不會衝動性行兇,所有的步驟以及過程早在行兇前就反覆演化過無數次,直至確保滴水不漏萬無一失才會動手。」
「為什麼這麼說?」
「我在屍檢的過程中從桑影同指甲裡發現沙土。」
「這叫什麼發現?」我一愣看向陸雨晴。「桑影同的屍體是在沙灘下發現的,在她指甲中發現沙土很正常。」
「沙土也分很多種,按照產源不同可分為河沙、海沙以及山沙,我在桑影同指甲中發現兩種不同成分的沙土,其中一種表面圓滑含有大量的鹽分屬於海沙,而另一種表面粗糙,顆粒多稜角含沙量較高,這類沙土屬於山沙。」
「就是說桑影同接觸過兩種不同的沙土。」蘇錦疑惑不解問。「難道她的屍體還在其他地方被掩埋過?」
「我之前也是這樣想的,直到後來我從山沙中發現殘留的血跡,你們可能永遠也猜不到血跡是屬於誰的?」
「血月?!」我猛然一驚。「桑影同被襲擊後和血月發生過打鬥,指甲上留下血月的血跡。」
「不,不是血月。」
「到底是誰?」蘇錦問。
「陸黎川。」
「……」我和蘇錦面面相覷,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什,什麼?在桑影同指甲裡發現陸黎川的血跡,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黎川死後被放血,我之前推斷是血月為了減輕陸黎川屍體重量,方便搬運時不留下痕跡,現在看起來我這個推斷有偏差。」陸雨晴坐下來鄭重其事說。
「血月放陸黎川的血還有其他意圖?」
「桑影同的家是陸黎川遇害的第一案發現場,鑑證科那邊已經證實浴缸曾用來儲存過大量血液,血月放乾淨陸黎川身體內的鮮血,但並不是倒掉而是存放。」
「血月存放陸黎川的血幹嘛?」我大吃一驚。
「我們在海灘上發現的兇案現場,最奇特的地方就是那座沙堡,你們有沒有想過,沙堡是誰堆砌的?」陸雨晴反問。
「當然是血月……」我回答到一半就停止。「沙堡的構建很有藝術性而且造型宏偉壯觀,絕非一般人能完成,堆砌沙堡的人應該經常從事所以才會如此熟練,但血月顯然不具備這個能力。」
「這是警員從桑影同家找到的。」陸雨晴把一本相簿遞到我們面前。
翻開相簿裡面的照片竟然全是用沙子堆砌而成不同樣式的沙堡,而站在沙堡旁邊的竟然是桑影同。
「警員在調查中證實,桑影同除了攝影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堆沙堡,而且她在這方面極有天賦。」陸雨晴說。
「兇案現場的沙堡是桑影同堆的?不可能啊,沙堡明明是在她死後才完成的。」蘇錦瞪大眼睛。
「桑影同在兩個星期前失蹤,意味著她被血月控制已經有兩個星期,可她卻是在三天前才被殺害,血月留著她的命是有原因的。」陸雨晴重新指向案發現場拍攝到的沙堡照片。「這座沙堡就是桑影同活下來的原因。」
「沙堡是血月堆的!」我不由自主舔舐嘴角。
「血月根本不會堆沙堡啊。」蘇錦還是一臉茫然。
「光明天使在希臘語中的意思是吸收和學習,血月通過行兇來獲取力量同時血月也在吸收受害者的能力。」我深吸一口氣說。「血月留著桑影同就是為了讓她教會自己如何完成一座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