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麼了?!」我吃驚問。
「一場車禍。」羅昌平表情中蓄滿落寞和悲痛。「那天如果我在就好了……」
羅昌平的聲音充滿自責,我和蘇錦對視不知所措,諾大的別墅富麗堂皇,卻只剩下羅昌平孤單一人,兒子和妻子相繼去世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不到六十歲的人已是滿頭白髮,臨來的路上我看過羅昌平的檔案資料,他擁有著令人羨豔的財富,但我卻並沒有從他身上看到絲毫開心和幸福。
「那天本來我答應家俊去接他放學,臨時有客戶到來談生意,因此耽誤了時間,妻子把家俊從幼兒園接出來時他因為沒看到我一直哭喊,過馬路時家俊掙脫妻子的手,剛好被行駛過來的車撞到,家俊平時很聽話乖巧,不知道那天為什麼會突然衝出馬路。」羅昌平埋頭聲音低沉對我們說。「妻子受不了喪子之痛一直鬱鬱寡歡患上憂鬱症,三年前她,她因病去世,這二十幾年來她一直都在責備我,如果當時我在如今也不會家破人亡……」
調查又陷入了僵局,所有知情人都已經過世,我們準備告辭時蘇錦向羅昌平要了一張羅家俊的照片,在羅昌平找照片時蘇錦凝視相簿突然問:「為什麼只有羅家俊五歲之前的照片?」
「家俊在五歲生日會後不久就遭遇了車禍。」
我們帶著羅家俊的照片找到張善文,讓她辨認照片中的男孩是不是當時和陸黎川對話的人,張善文努力了回想很久,因為事情過去太長時間,她也不是很有把握肯定,依稀感覺羅家俊就是那個孩子。
回去的路上我因為太累倒在後座上睡覺,血月讓我們知道了陸黎川以及羅昌平的家,隨著調查的進展我們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血月但到底想要告訴我們什麼?
這個問題縈繞在腦子裡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戚微微最新的專欄稿你看了嗎?」蘇錦應該是猜到我睡不著。
「還沒。」
「好好看看吧。」
蘇錦一邊開車一邊把雜誌遞給我,看來標題我就忍不住笑出聲。
《性無能的變態殺人狂》
這個女人還真是精明,知道如何去吸引讀者,精彩從標題就開始了,我看完她寫的專訪稿,至少戚微微遵守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她直接引用了我在專訪中的回答,沒有一個字的新增和修改,最後還配上我穿制服的照片。
「你還能笑得出來?」蘇錦通過後視鏡白了我一眼。
「為什麼我不能笑。」我指著文章裡的配圖。「你瞧,把我拍的挺帥。」
「給你說正經事呢。」蘇錦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你向戚微微透露的關於血月資料全都是在曲解,你把血月塑造成一個面容醜陋、幼年因為家庭關係留下陰影的變態瘋子,這和血月期望得到的認可截然不同,你會激怒血月的。」
「我不是想要激怒血月,我是給了血月一個殺我的理由。」
「你當自己是貓啊,有九條命任你折騰。」蘇錦越說越氣。「還是你真把自己當英雄,怎麼著?準備英勇獻身?」
「我是不是英雄你還不清楚,誰不怕死啊,我還想著和你白頭到老呢?」
「少跟我貧,專訪已經發出而且反響很大,血月看到這篇專訪肯定會被激怒,血月在暗我們在明,她隨時都有可能向你下手,萬一……」
「萬一我死了你怎麼辦?」我從後座上坐起來笑嘻嘻問。「蘇錦,這我就要評判你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怎麼只想著個人利益啊。」
蘇錦一腳剎車,我差點就摔倒前座,她面帶微怒:「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很自私,你有沒有考慮過身邊人的感受?你以為自己去面對危險就很高尚?」
「彆氣了。」我摸摸她的頭笑了笑。「真不是個人英雄主義,赫部長只給了三個月時間,能不能撥亂反正就全靠我們,現在景承又不在,以往這些事都是由他來做,我這不是被逼的沒辦法,才硬著頭皮往上頂。」
「景承人家用的是腦子,你呢?你用自己命去頂?」蘇錦越說越氣。「你利用戚微微就算了,還把德高望重喬老給帶上,你不知道吧,因為上次的專訪喬老硬生生被你氣的病倒,現在還在醫院呢。」
「啊,進醫院了?」我哭笑不得撓撓頭。「要不咱現在去醫院看望看望喬老。」
「你去幹什麼?你還嫌沒把喬老給氣死啊。」蘇錦氣不打一處出。「你知不知道自己行為所造成的危害性,你不但讓自己身處險境,還無形中牽連了戚微微和喬明川,萬一血月因為這篇專訪展開報復,他們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你別杞人憂天了,血月不會看上戚微微和喬明川的,要報復也是衝著我來……」我突然一愣。「報復,如果是報復呢?」
「你在說什麼?」蘇錦一頭霧水
「讓開,我來開車!」我神情大變。
「去什麼地方?」
「我想到一件事,如果能證實我就能確定陸黎川被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