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血月才不會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危害和邪惡,血月根深蒂固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我猜測血月並不是用正義來標榜自己,而是認為自己就代表了審判罪惡的正義。」
「那,那血月謀殺陸黎川……」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我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面前的相簿上。「血月不會隨便挑選目標,如果說血月在懲罰罪惡,那麼只能說明陸黎川身上的確隱藏著罪惡。」
「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想,至少到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陸黎川有問題。」蘇錦還是不太確信。
「這就是證據。」
「照片?!」蘇錦看向我手指的位置。
「血月按照這張照片來佈置兇案現場,並且在陸黎川腹腔中留下錢包,除了讓我們證實受害者的身份和住址外,還有另一層含義。」
「什麼含義?」
「什麼是罪惡?」我一本正經反問蘇錦。「在杜織雲兇案中,我們最先接觸到死者時認為兇手的行為是罪惡,但隨著案件的調查,發現真正的罪惡隱藏在死者的身上,杜織雲其實可以輕而易舉完成復仇,為什麼要一步一步引導我們去發現真相?」
「她想揭露自己父母遇害的事。」
「不錯,她希望被掩飾的真相和罪惡能公之於眾,懲罰罪惡的關鍵在於審判,而殺戮只是最後的結果,但懲罰的過程遠比殺戮更重要。」我點點頭冷靜說。「血月讓我們知道陸黎川,真正的目的是在引導我們發現陸黎川隱藏的秘密。」
「這張照片是二十三年前拍的,難道血月想我們調查陸黎川在二十多年前的事?」蘇錦焦頭爛額。「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何況陸黎川的檔案背景很乾淨,我們根本無從下手啊。」
「血月想要我們發現的是這張照片,她早就圈定了時間和範圍,陸黎川的秘密一定和這張照片有關。」
「我看不出這張照片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蘇錦坐到我身邊來回翻動相簿。「所有的照片都是扮演小丑的陸黎川,如果抹去下面的日期,給我感覺是在同一天拍攝的。」
「照片裡陸黎川是固定不變的,改變的是他表演的地點和觀眾。」我凝視照片意味深長說。「我們沒發現的秘密應該就是這張照片中沒有被拍攝到的。」
「這些照片都是張善文拍攝的,如果按照你的假設,照片的背後還隱藏這秘密,那麼張善文應該是知情人。」蘇錦眼睛一亮。
「我看未必,在張善文眼裡陸黎川是好丈夫,她欽佩陸黎川的為人和品性,可見張善文見到的陸黎川始終是一個穿著奇異服裝的小丑,我不認為她瞭解陸黎川真實的另一面。」
「可問題是連拍攝照片的張善文都記不起二十幾年前的這場表演,我們現在怎麼查?」
「張善文不是說陸黎川因為口碑很好,客戶基本上都是轉介紹,調派警力查請陸黎川表演的客戶,就是大海撈針也要把照片裡演出的地方給找出來!」
「陸黎川的屍檢完成了,但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發現。」陸雨晴面色憔悴疲憊的進來,因為太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我把水杯遞給她:「鑑證科那邊匹對指紋有進展了嗎?」
「從死者妝容上提取的指紋很模糊,修復工作很棘手,原來預計兩天之內會有結果,我剛得到訊息,要完成匹配估計最早都得一個星期。」
「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咱們雙管齊下,一邊等指紋匹配結果,我帶領警員去走訪陸黎川的客戶。」蘇錦說。
「不能被動的讓血月牽著我們鼻子走,必須要掌握主動權。」我低頭想了想對陸雨晴說。「你不是認識搞新聞的朋友嗎,安排一次關於血月兇案的專訪。」
「你打算做什麼?」陸雨晴和蘇錦詫異問。
我深吸一口氣:「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