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我相信陸黎川也有,可從她們母女的描述中,我完全聽不出陸黎川的陰暗面,相反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陸黎川扮演小丑有多長時間了?」蘇錦問。
「三十五年。」張善文不假思索回答。「我認識黎川就是在他的表演上,每一個人都只會看到小丑的滑稽和搞笑,在享受歡樂和開心時從沒人去在意扮演小丑的那個人,我看見了妝容後面的他,體貼、溫柔還有善良……」
張善文越說越悲傷,捂著嘴不停的抽泣,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相簿,裡面全是陸黎川扮演小丑的照片,她一篇篇翻閱像是在追憶丈夫的點滴。
我把血月兇案中受害者的照片一一擺放在桌上:「你們好好看看,這裡的人有認識的嗎?」
她們仔細看了一遍後搖頭,我在心裡長嘆一聲,依舊是沒有任何進展,所有受害者相互之間並不認識,我們還是無法找到血月行兇的動機。
「這本相簿……」蘇錦偏頭看著張善文捧著的相簿。「為什麼裡面全是陸黎川扮演小丑的照片?」
我的注意力也移到相簿上,每一張照片都是穿著小丑服的陸黎川,照片下方還寫著日期,越往前翻時間越久遠,唯一不變的只有照片中那位快樂的小丑。
「這是黎川的習慣,他每一次表演都會拍攝一張照片留念,他說這些照片中銘記著不同人的歡樂和開心,沒事的時候他就會翻出來看,他告訴我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全在這些照片中。」
一位只追求把快樂傳遞給別人的小丑為什麼會成為血月的目標呢?
我在心裡反覆問自己。
「等等!」蘇錦突然拉住陸珂的手,她把翻過的相簿頁面重新翻了回來,我發現她表情瞬間大變。
「怎麼了?」
「你看看這張照片。」
我埋頭看向蘇錦手指的方向,頃刻間瞪大眼睛,表情和蘇錦一樣震驚,照片中陸黎川裝扮的小丑坐在長椅上,一隻手拿著棉花糖而另一隻手是用氣球做的小狗,正笑著彎腰去遞給一個孩童。
這張照片讓我頓時想起陸黎川的兇案現場,兩個場景竟然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陸黎川的頭變成了棉花糖。
「兇案現場就是根據這張照片來佈置的!」蘇錦一臉驚詫。
我低頭看看照片下的時間,這張照片是二十三年前拍攝,血月故意留下陸黎川的錢包,目的恐怕就是為了讓我們發現這張照片。
「照片是誰拍攝的?」我連忙問。
「是我。」張善文說。「黎川表演時我都幫忙準備道具,每一次演出完他都讓我給他拍一張照。」
「你還記得這張照片是在什麼地方拍的嗎?」
「記,記不得了。」張善文回想了很久。「黎川接到的演出很多,但基本上都是客戶轉介紹的,二十多年前的事誰還能記得。」
「你必須記起來。」我加重語氣認真說。「這張照片很有可能和陸黎川的死有關,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想起照片拍攝的地點。」
張善文和陸珂應該是被我嚇到,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完全忽略了她們的感受,但這是案件目前唯一的線索,血月把陸黎川的屍體擺放成和二十三年前的照片一樣,這其中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你們不用誤解,警方也是為了儘快抓到兇手,所以才需要你們提供線索。」蘇錦在旁邊解釋。「相信你們也希望兇手早日被緝拿歸案。」
「時間太久了,我需要好好想想,我有一些老客戶的聯絡方式,我逐個去詢問一下,也許能找到照片中這個客戶。」張善文應該是知道事關重大點點頭說。
這時陸雨晴剛好打來電話,我激動不已說:「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我也有好訊息告訴你。」
「你也有好訊息?」我一愣,好像今天所有的幸運都降臨在我身上。「什麼好訊息。」
「我抓到血月的尾巴了。」
「什麼?!」
「我在陸黎川的面妝上發現一枚指紋,應該是血月給陸黎川化妝時不小心留下的,鑑證科已經提取了指紋,目前正在修復,然後輸入資料庫匹對。」
我差點沒在張善文和陸珂面前興奮的跳起來,強忍住喜悅問:「什麼時候出結果。」
「兩天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