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劉煜在被襲擊後遭遇到慘絕人寰的折磨和摧殘,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很難保持清晰的意識和判斷能力,警方認為劉煜意識混亂並不是沒有道理,在他的描述中血月的眼睛很溫柔,還有纖長細膩的手以及幽香,這些臆斷中無不保護一個感覺,安全!」蘇錦心思縝密分析。「劉煜在絕望中最想得到的是被拯救和安全,當這種期盼不可能實現時,他開始把希望寄託在血月的憐憫上,所以才會出現主觀意識的混亂。」
「你的意思是說,劉煜看到的都是他精神崩潰後的幻想?」
「對,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還能從另一點證明。」蘇錦點點頭。
「哪一點?」陸雨晴問。
「血月兇案的檔案資料記載中,所有遇害的十七名受害者中男性佔多數,按照血月的行兇習慣,先是跟蹤然後襲擊最後帶到秘密的房間殺害,那麼在這個過程中,血月如果是女人,要襲擊比自己強壯的男性顯然充滿風險和未知的變故,而且在襲擊成功後,要將受害者帶到行兇地點,假設血月是女人,那麼血月又如何有氣力能搬運男性目標呢。」
「理論上你的分析沒錯,但不能以偏概全,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孱弱,而且劉煜提到血月的身高在1.65-1.73之間,那麼有這樣身高的女人不代表沒有力量。」陸雨晴據理力爭。「至少你的分析不能完全推翻血月是女人的假設。」
「文彬,你有什麼想法?」蘇錦估計是感覺自己的分析的確不夠全面。
「性別不同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以及心理也會截然不同,血月在長達五年的行兇中,我爸都沒有發現血月有任何女性特徵的心理行為,從這一點上我也不確定劉煜所說,但是……」我揉了揉額頭一籌莫展。
「但是什麼?」她們異口同聲問。
「我經歷過生死而且不止一次,雖然最終都有驚無險化險為夷,但臨死前的記憶似乎特別深刻,那些瞬間和片刻會在某個時間出現在我腦海,比如夢裡或者我靜坐的時候,那種過程很短暫但卻真實,短短的一瞬彷彿讓我重新經歷一次曾經的兇險,所以……」我重重嘆口氣。「所以我又相信劉煜說的話,畢竟在那一天所經歷的一切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噩夢,痛苦會讓人記憶變的深刻。」
「這麼說你也認為血月是女人?」陸雨晴問。
「不知道,我現在很矛盾,一時間無法去判斷,何況這條線索是建立在劉煜的回憶上,沒有任何證據去支撐,單靠我們的猜測只會讓血月的身份更加撲朔迷離。」
「要,要不我們去精神病院吧。」蘇錦把頭伸到前面。
「我也這樣想過,把血月兇案的事告訴景承,或許他能找到突破口。」陸雨晴也點點頭。
我何嘗沒想過去見景承,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比起血月來說凱撒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追蹤凱撒這麼多年終於找到破綻,我必須確保景承心無旁騖查出凱撒的真實身份,在此之前我不會去打擾他。
「我們只有三個月時間,如果抓不到血月的話赫部長會公佈契約的事,很難想象一旦被公眾得知警方向罪犯妥協並達成交易會有怎樣的後果。」陸雨晴在旁邊提醒我。「這一次我們不僅僅是抓一名兇手,我們擔負著挽回警方聲譽的重則。」
「後果將會是災難性的,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公開,可現在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根本無從下手啊。」蘇錦心急如焚說。
「派出警員對劉煜實施保護,血月兇案過去十幾年,劉煜每天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等待血月的再次出現,我猜血月要是知道劉煜還活著,一定會來彌補自己的過錯。」我若有所思說。
「你為什麼確定血月會再次向劉煜行兇?」陸雨晴問。
「我爸對血月的側寫表面,血月有近乎極端的完美主義,如果行兇對於血月來說是完成某種使命,那麼血月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的使命有瑕疵。」
蘇錦想了想:「劉煜被列入證人保護計劃,他的資訊是嚴格保密的,血月應該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如果血月知道了劉煜還活著呢?」我意味深長問。
「血月會找到劉煜並且完成行兇。」陸雨晴偏頭看我一眼。「連我們都是才知道劉煜活著的事,血月又怎麼可能知道。」
「叢林中捕食獵物並不一定要去追逐廝殺,有時候你只需要以逸待勞靜靜等在水池邊,獵物自己也會送上門。」這句話是很早之前景承對我說過的,我現在才真正體會話中的深意。「血月不知道,我們可以告訴讓血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