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烙印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吳連雍行兇最大的特點是,他會在兇案現場用受害人的鮮血畫出月亮圖案,但除此之外這個圖案也會出現在受害者的遺體上,但不是畫上去而是烙印。」喬明川不慌不忙對我們說。

「在兇案現場留下特定的物品和標誌,這是連環殺人狂用於區別和其他罪犯的方式,說明血月在建立屬於自己的標籤。」我若有所思說。

「不是標籤,至少血月圖案不是吳連雍留下的標籤。」喬明川很肯定說。

「為什麼?」

「首先血月圖案並不是從最開始就出現,而是吳連雍在被擊斃前一年,這個符號才出現在兇案現場,我們推測吳連雍的行兇模式一直在不斷的進化和演變,血月具有某種象徵意義,但我們始終都沒有了解這個符號的含義,後來吳連雍被擊斃死無對證,這個疑問估計是沒辦法再解開。」喬明川冷靜說。「而且這個圖案並不是一次性成型,圖案的形狀、大小以及顏色都在不停的改變,直至到最後幾名受害者,在他們身上完整的血月才得以完成,我猜想吳連雍一定對這個圖案極為滿意。」

「兇器在不斷演變,包括留在案發現場的圖案也在演變……」陸雨晴蹙眉沉思良久。「在演變的過程中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嗎?」

「起初的圖案是留在案發現場最醒目的位置,警方趕到時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圖案而不是受害者。」喬明川面色沉穩說。「我們分析吳連雍是想向警方傳遞一種威懾和展現自我,他用這個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強大,注意一點,吳連雍最開始是想要表達自我,這說明他對自己的做法並沒有太多的自信,越炫耀什麼說明越缺乏什麼,吳連雍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能讓他強大起來的力量,秦沈峰結合這一點分析出吳連雍在現實中應該被權力所束縛,他在用殺人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後呢?」

「然後圖案從最醒目的位置改變到受害者的身體上,手背、胸口以及四肢,沒有固定的位置,吳連雍好像在不斷的摸索從而找到最合適也令他最滿意的部位,直至最後……。」喬明川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額頭,那個定型的圖案出現在額頭後就再沒有改變過,而吳連雍被稱之為血月也這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用受害者的血在額頭畫上月亮,這到底有什麼含義呢?」我喃喃自語。

「不清楚,這可能是吳連雍兇案不能解開的謎團之一。」喬明川搖搖頭。「而且吳連雍在犯案過程中,心理有顯著的變化,秦沈峰說吳連雍的這種心理改變極為異常。」

「有什麼改變?」

「最開始吳連雍是先行兇然後在屍體上留下圖案,最後他是在受害者活著的時候留下圖案再行兇,這說明吳連雍最初的心理行為中有懼怕感,他不敢長時間和活著的受害者相處,反應出吳連雍心理素質其實很脆弱和膽怯,但後來他已經能直面活著的受害者,秦沈峰推測吳連雍甚至在行兇前還和受害者有過長時間的交談,他是一邊留下圖案一邊與受害者交談。」

「血月的的確確是在進化,他的心理素質隨著行兇次數成正比的趨於穩定,從膽怯到漠視再到無畏,他的心理改變的確異常。」我神情凝重說。「兇手對受害者表現出來的應該是輕蔑、厭惡等情緒,但這些情緒中不會有害怕,這說明血月在不斷的強大,最開始的血月殺人應該是毫無目的,所以他才會表現出膽怯,後來血月找到了讓自己行兇的動機,從嘗試性殺人轉變成選擇性殺人,血月從而才變成一名連環殺人狂。」

「秦沈峰也是這樣分析,關於這一點其實有另一個線索可以佐證。」喬明川點頭。

蘇錦:「什麼事?」

「血月的圖案出現在額頭後就再沒改變過位置,但吳連雍留下圖案的方式卻改變了。」

「他採用了什麼方式?」

「烙印,在受害者活著的時候烙印在額頭。」喬明川娓娓道來。「我們推測吳連雍通過這種方式在受害者臨死前去折磨他們,受害者的慘叫以及哀求能極大程度上滿足吳連雍,他也從中獲取到力量。」

「為什麼要用烙印?」蘇錦心思縝密說。「烙印需要工具和時間,遠不如用兇器直接刻在受害者額頭方便。」

「恐懼源於未知,血月需要的正是受害者所表現出來的恐懼和害怕,比起用兇器在額頭上刻圖案,看著烙鐵放在火裡慢慢紅會讓受害者更加驚恐,因為受害者不知道這塊烙鐵會在什麼時間烙印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烙印在什麼位置,更不知道會承受多大的痛苦,受害者在一次次惶恐的揣測中聚集恐懼。」我抬頭對蘇錦說。

「你的分析很正確。」喬明川對我投來讚許的目光。「不過,關於吳連雍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烙印這個細節,還隱含著其他的含義,也從側面反應出吳連雍另一種心理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