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姑息養奸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如果恥辱能換取無辜者的生命,我,我不悔。」嚴烈面如白紙虛弱不堪回答。

「你用錯了方式,你應該懲奸除惡而不是姑息養奸,你們的做法是背叛,背叛了你們發誓要捍衛的使命和職責。」赫楚雄怒不可遏。

「我,我們抓不到血月。」嚴烈直視赫楚雄。「我知道作為一名警察不該說這樣的話,但並不代表我們的做法是向血月妥協,我,我和沈峰只是在另一種方法去保護更多的無辜者。」

「你們是警察!你們的方法讓警察蒙羞,讓真正的罪犯……」赫楚雄義正言辭說到一半突然停住,驚愕不已說。「吳連雍根不不是血月,他只不過是血月用來瞞天過海的假象。」

「血月在信中留下吳連雍的皮膚組織,就是等我回應,我和沈峰權衡再三認為答應那份契約是阻止殺戮最好也是唯一的辦法,所以……」

「所以你們就讓吳連雍冒名頂替血月?!」赫楚雄火冒三丈。

「我和沈峰調查過,吳連雍雖然不是血月,但他同樣也是一名在逃的連環殺人狂,我們並沒有冤枉無辜的好人,原計劃是先抓捕並且讓吳連雍被當成血月,誰知道他會負隅頑抗,結果……」

「結果我開了槍,我擊斃了吳連雍,他的死讓後面的審訊無法進行,死無對證也讓血月兇案順理成章終結,我,我他媽當了英雄,英雄!」赫楚雄重重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我他們傻啊,把你們當成肝膽相照的兄弟,你們呢?你們足足騙了我十多年!」

「血月兌現了契約,吳連雍被當成血月擊斃後,血月再也沒,沒有犯過案,這,這就是我和沈峰明知道犯錯,卻答應血月契約的原因。」嚴烈聲淚俱下懊悔不已。「楚,楚雄,對不起,但,但請你好好想想,這,這十幾年來,我,我們間接拯救了多少人。」

「當年參與這個案子同事嘔心瀝血五年,足足五年。」赫楚雄在嚴烈面前伸出五根手指。「他們中間有些人已經犧牲,但直到現在,血月兇案都是他們引以為豪的榮耀,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堅信自己成功阻止了罪惡,你現在告訴我,五年的心血和付出還有我們所有人承載的榮譽全都是建立在謊言上,他們會因此而蒙羞。」

「他們拯救了生命,很多條生命!」我並不是因為秦沈峰也參與此事而為其辯護,我很認同景承的座右銘,結果遠比過程要重要,生命是神聖的值得去敬畏和珍惜。「警察的職責是保護人民生命安全,如果謊言能做到,我不介意說謊。」

「法律和紀律同樣神聖不可侵犯。」赫楚雄怒目圓瞪,指著我破口大罵。「別把從景承哪兒學到的東西搬出來,你以為謊言就能拯救生命?那是無能的說辭,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一旦被公佈出去,警方的威信會蕩然無存,我們在公眾心目中會是怎樣的形象?和罪犯談條件甚至還向罪犯妥協,警方的尊嚴何在?法律的神聖何在?」

「您在乎的這些和生命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麼?」我據理力爭。

「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赫楚雄依舊指著我,轉頭憤憤不平對嚴烈說。「這就是你和秦沈峰造成的後果,有人在認同你們的做法,連一名警察都認同,罪犯呢?他們會認為警方原來是沒有底線的,可以任意的踐踏和挑釁,然後,然後會有更多罪犯肆無忌憚作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將會是第二封、第三封甚至無數封逼迫警方妥協的契約,你們到底是在拯救生命還是在助紂為虐?」

高度決定了眼界,聽赫楚雄說完這番話我承認自己目光短淺,這件事的影響比我意識到的更為嚴重。

「楚,楚雄,你想到的這些,我和沈峰都想到了,我們並沒有逃避自己的過錯,所,所以在這件事後我,我退出了刑偵一線,而沈峰也申請調到警校,我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就,就是不希望牽連到你。」

我這才知道父親在警局如日中天時突然隱退的原因,也知道記憶中豁達開朗的嚴叔為什麼後來變的鬱鬱寡歡不苟言笑,答應血月的契約成為他們兩人永遠無法放下的沉重枷鎖。

啪、啪、啪……

赫楚雄巴掌接連抽在自己臉上,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嚴烈用盡最後的氣力從我懷中撐起身體抓住赫楚雄的手。

「對,對不起……」

「我們三人幾十年情分,我把你和沈峰當生死與共的兄弟,你們呢?你們一聲不吭瞞了我十幾年,血月兇案所有的功勞你們都讓給我,我從一名普通警員走到現在,我沒在乎自己是什麼職務,也沒在乎擁有多大的權力,我直到今天還秉承著自己作為一名警察的誓言,我以為你們和我一樣,可今天你告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上,我是公安部副部長,我代表著整個公安系統,整個警界會因此而成為眾矢之的,這個責任你們負的起……」

嚴烈因為之前太用力,一大口鮮血噴在赫楚雄的身上,他應該這才想起嚴烈的傷勢,連忙攙扶住嚴烈,聲音也隨之緩喝:「嚴哥,你別說了,在這件事上我雖然不認同你和沈峰的做法,但我能理解你們的苦心,不過這是原則性錯誤,等你病好了,我和你一起承擔過錯。」

「楚雄,我怕,我怕是好不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事,事情遠不止這麼簡單。」

我和赫楚雄對視:「嚴叔,還有什麼事?」

「當年我和沈峰決定對你隱瞞血月契約,可,可事實上……」嚴烈每說一個字都變的吃力。「關於血月契約的內容,有很重,重要的部分,我,我對沈峰也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