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契約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沈峰啊,他通過現場遺留的線索完成側寫,並且鎖定了吳連雍,由我帶隊實施的抓捕。」

「不,不是沈峰完成了側寫,是我,是我讓他告訴你的。」

「你指認的吳連雍?」赫楚雄越聽越茫然。「嚴哥,這中間到底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契約,剛才我提到的那份契,契約,裡面的內容不是條件,而,而是一筆交,交易。」

「什麼?!」赫楚雄驚訝不已。「契約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當年是我負責對血月的追捕,契約的內容是,只,只要我放棄抓捕,那,那麼血月將停,停止作案。」

「痴人說夢,他惡貫滿盈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居然異想天開和警察談交易,他……」赫楚雄說到一半發現嚴烈默不作聲看著他。「嚴哥,你,你答應了?!」

「我拿著契約找,找到沈峰,在他確定契約出自於血月之手後,我,我問了他一個問題,到底有沒有把握抓,抓到血月,你,你知道沈峰是怎麼回答的嗎?」

「沈峰一向嫉惡如仇,他從來都不會向罪犯妥協。」

「那,那是理想主義,我們從警校畢業到從事刑偵一線工作那麼多年,在與形形色色窮兇極惡的罪犯抗爭中,當初的理想主義早,早就被磨滅,剩,剩下的只有理性。」嚴烈微微張著嘴喘息。「沈峰對,對我說了實話,說了不能讓其他警,警員知道的實話,當年我們掌,掌握的證據和線索,不足以鎖定血月更,更別說將其抓捕歸案,事實上在血月犯案的五年時間內,根本沒有給我們留,留下任何破綻,沈峰甚至都,都無法對其作出完整的側寫,我得到的結論是,除非血月主動犯錯,否,否則我們永遠也不可能抓到他。」

「沈峰真,真是這樣說的?!」赫楚雄目瞪口呆。

「在得到答案後,我又,又讓沈峰評估了血月的心理狀況,我想知道以沈峰對血月的側寫,如果血月一直在逃的話,將會有多少無辜生命遇害,我得到一個震,震驚的數字。」

「多少人?」我好奇問。

「五年之內被血月謀殺的受害者多達十七名,第一名受害者身上的刀傷多達六十四處,然後後面的受害者刀傷依次遞減,到第十七名受害者時,法醫只找到一處致命刀傷。」

「這一點我也留意到,記得當時我們還專門討論過,這說明血月在行兇的過程中越來越直接和簡單,血月從最開始的洩憤殺人漸漸演變成行為習慣殺人。」赫楚雄說。

「錯,錯的,這個推斷其實是錯的,沈峰在看到契約後對血月重新進行了側寫,血月在進化,通過不斷殺人進化自己的殺戮技術,血月是一個極其聰明並且不斷學習的兇殺,第一名受害者身上刀傷展現出血月的生疏,到第十七名受害者時,血月已經完全蛻變成完美的殺人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血月是完美主義者,身上有一種種建立在處處不滿意、不完美之上的,極度追求完美毫無瑕疵的病態想法,這種極端的訴求會迫使血月一直不斷的追求完美,但血月展現完美的方式就是殺人。」

我心裡暗暗一驚:「就是說,只要血月在逃,他會一直持續不斷的殺人!」

「我們抓捕罪犯最大的突破口就是罪犯的動機,可偏偏血月是沒有動機的,他完全是為了滿足自己病態需求而殺人,受害者沒有範圍和特點限制,只要出現在血月視線中的人都有可能成為他的目標,所以沈峰才很無奈告訴我,我們永遠抓不到一名毫無目隨機殺人的殺人狂。」

嚴烈因為劇烈的咳嗽終止交談,從他嘴裡湧出的鮮血越來越多,蒼白的臉如同白紙,我把他攙扶在懷裡,卻感覺他的體溫在慢慢消散。

病床上的傳單已經全是血紅,我驚慌失措幫他擦拭嘴角的血漬,過了好久嚴烈的咳嗽才慢慢平復,只是他的聲音已經微弱的難以聽清。

「受,受害者人數,我讓沈峰評估血月如,如果持續作案會造成多大的傷亡,沈峰沒,沒有給出我答案,因,因為……」嚴烈氣若游絲斷斷續續說。「因為這個世,世界上根本沒有完,完美,這就意味著受害者的人數會不斷攀升,那,那將會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可我擊斃了血月,從那之後再沒有死在血月手上的受害者。」

「是的,從那以後就再,再沒有受害者,但,但不是因為你擊斃了血月。」嚴烈渾濁的目光中泛起無奈的懊悔。「我,我和沈峰答,答應了血月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