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計劃是什麼?」凌聞天向我反問。
「先偽裝成我接近並攻擊景承,這是計劃的第一步,沒有景承我們無法洞悉你後面的陰謀,然後再誣陷專案組成員,最終目的是剷除赫部長,現在看起來你好像沒有一件事是成功的。」我不屑一顧回答。
「我問過你,什麼是邪惡,你回答我,所有和美好、善良以及光明相悖的就是邪惡。」凌聞天指向景承對我說。「凱撒的仁慈讓他擁有了這些他早已遺忘的東西,你作為他的朋友為什麼最終把他重新拉回深淵呢?你現在回答我,你是邪惡還是正義?」
「凱撒給他的都是謊言,那並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如果邪惡能打敗惡魔,我並不介意自己淪為邪惡。」我目光透著輕蔑。「你想讓我接受人性本惡的觀點,但我並不認為喚醒景承是惡念,凝視深淵太久,深淵將回以凝視,是的,在追捕你們這些怪物的過程中,我把自己變成怪物,但並不代表我會向黑暗沉淪,我只不過用另一種方式去捍衛自己的信仰和光明。」
景承的表情很平靜,一言不發攪動咖啡突然問凌聞天:「你身上有與生俱來的驕傲,你認為自己可以蠱惑所有人,我很好奇,你這一次的計劃中,有讓你驕傲的嗎?」
「整件事的過程相信你們現在已經清楚,不過從我口中說出來應該會完整點。」凌聞天若有所思對我們說。
他去看守所控制景承並且封存記憶和人格是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因為有景承的存在能覺察後面的機會。
然後把田浦等人的檔案交給我,那五個人身上都有各自的秘密和把柄,他把零散的線索就藏匿在這五個人的身上,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在追查過程中發現對公安系統大會的恐怖襲擊。
當然這五個人只是掩飾真相的幌子,我們一直試圖找出幕後的神秘人,但隨著案件的進展,所有的證據會慢慢把專案組牽扯進去,我們越接近真相就越發現,藉助證據拼湊出來的神秘人竟然就是我們自己。
計劃的最後一步是剷除赫楚雄,這個一直以來負責追查凱撒的領頭人,只要赫楚雄和專案組被清除,就再沒有阻礙凱撒的屏障存在。
「這就是我完整的計劃。」凌聞天說完後笑意斐然。
我拿出手機,在他坦誠罪行之前我撥通了電話,凌聞天剛才所說的一切已經被警方獲悉,這無疑是洗脫我們罪名最好的證據。
「這就是我完整的計劃?」凌聞天似乎並不介意我的做法,重複了之前的話,但卻是用反問。
我眉頭一皺:「還有其他的?」
「他的計劃是沒有破綻的,如果你在最後時刻沒有讓我恢復記憶的話,他的計劃已經成功,至少沒有人能證明你和蘇錦還有陸雨晴的清白。」景承表情漸漸變的深沉。「可讓你喚醒我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說明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當然有,而且還是整個計劃中最精彩的部分。」凌聞天臉上重新洋溢位驕傲。
「是什麼?」我追問。
「我告訴過你,凱撒追求的從來都不是殺戮和死亡,而是信念,人性本惡的信念,你認為凱撒會在乎赫楚雄或者是專案組?不,當然不是,凱撒從未把你們當成絆腳石,黑暗的神秘需要光明來襯托,沒有你們惡魔的地獄也會隨之失色,沒有赫楚雄和你們,還會有其他人,摧毀信念遠比殺人更有效。」
「沒有人會去接受並且認同凱撒的邪惡。」我義正言辭說。
「計劃的最後部分是什麼?」景承神情凝重問。
「我說了一個小小的慌。」凌聞天淡笑卻透著溢於言表的得意。
「什麼慌?」
「在關於第六個人的事上,我騙了你。」凌聞天對我說。
「第六個人……」我眉頭皺的更緊,凌聞天在交給我那五個人檔案時說過,他會在35天之內把這些人變成行兇者,但事實上還有第六個人,而這個人就是我,今天剛好是期限的最後一天,至少凌聞天在這件事上是成功的,我喚醒了景承的記憶但同時也扼殺了那個充滿希望和美好的景承,不過現在聽凌聞天的言語,似乎我理解有偏差。「我,我不是第六個人?!」
「對,你並不是第六個人。」
「誰?」我大吃一驚。
凌聞天從容鎮定喝了一口咖啡,目光緩緩移動景承身上:「你才是真正的第六個人,就在今天你會成為行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