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聽,人要學會傾聽並且通過傾聽有所領悟,你好像並不擅長傾聽,我們上次在這裡的談話似乎對你沒有任何啟發。」凌聞天的聲音是從衣櫃那邊傳來,開啟的櫃門遮擋了我的視線。
「傾聽什麼?」
「第一,你不是我的對手,不管你手裡是槍還是刀,在我面前你都無法掌握主動權。」凌聞天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第二,我對你說過雙頭犬,你現在知道雙頭犬真正的秘密了嗎?」
我舔舐嘴唇,對於第一點我並不想反駁,畢竟自己面前是一個能封存景承記憶的人,但對於第二點我很茫然。
「雙,雙頭犬有什麼秘密?」
「今晚你會知道的。」凌聞天說。「不過在此之前,我相信你還有很多話要問我。」
我聽見從衣櫃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凌聞天在做什麼。
「你把那五個人的檔案給我,並不是要我阻止恐怖襲擊,而是想要誣陷我們,目的是解散專案組,這就是凱撒給你的任務吧。」
「你的眼界只能看到這麼遠嗎?」凌聞天問。
「還有什麼?」我眉頭一皺。
「誘導陸雨晴去金冠商場並且並且在信封上留下她的指紋,再故意在田浦面前受傷,讓他收集到蘇錦的血跡,這些事隨隨便便一個普通人都可以做,何必還要我親自完成呢?」
「你,你就是和那五個人聯絡的神秘人!」我恍然大悟。
「對。」凌聞天直言不諱。
「我明白了,凱撒不但想要剷除專案組,所有和凱撒邪惡理念抗衡的人都被視為敵人,所以凱撒想借全國公安系統大會的機會發動襲擊,清除大批警方精英。」
「你和凱撒接觸這麼多年,至今都沒有真正瞭解過凱撒,上次我已經告訴過你,殺戮和死亡從來都不是凱撒追求的,何況殺人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一愣,景承說過凌聞天的驕傲會讓他不會說謊,何況他也不會在一個根本看不上眼的人面前說謊。「還有其他目的?」
「專案組是由人組成的,即便你們被剷除,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乃至更多批人重新成立專案組,所以你認為解散專案組的目的是沒有意義而且浪費時間的,至於襲擊公安系統大會,和專案組一樣,就算參會的人全死掉,明年同樣會有另一批人召開大會,按照你的邏輯,凱撒豈不是要殺光所有警察?」凌聞天很輕鬆回答。
我有些聽不懂凌聞天晦澀的話語,更無法明白他真實的目的。
「敬畏,發自肺腑的敬畏,從而最終演變成臣服,你們最缺乏的就是謙卑,因此你們需要付出代價。」
「對凱撒敬畏?對凱撒謙卑?不,絕對不可能,光明永遠不會被黑暗所吞噬,即便你成功誣陷我們,但我相信還會有堅守自己信仰的人前赴後繼,直至你和你的惡魔被徹底消滅。」
「光明中也會有黑暗,陰暗裡也存在光明,這兩種事物雖然是相對的,但誰也不能消滅誰,凱撒從未想過要吞噬光明,相反正因為光明的存在反而能襯托黑暗的神秘和強大。」凌聞天波瀾不驚說。「古往今來,不管是新神還是舊神,他們得到只有凡人的祈禱和索取,但從未有過對神的畏懼,只有惡魔才能讓人感到敬畏和害怕,就比如現在的你,你明明知道我近在咫尺卻不敢靠近,因為你畏懼面前的黑暗。」
我竟然被凌聞天說的無言以對,我沒有畏懼過他,只是我清楚任何反抗在他面前都是徒勞。
「你好好想想,你身上所有的榮耀和光環到底是誰賦予的?如果沒有凱撒的存在你現在只是一名默默無聞的警員,如今你成為最耀眼的明星,並且你自詡為光明最堅定的守護者,現在的你和那個被譽為神之右翼的路西法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你還沒有墮落,不過我相信很快你就能成為凱撒最傑出也是最完美的作品。」
「我不是路西法,我是一名警察!」我義正言辭說。
「路西法在墮落之前也堅信自己是最耀眼的天使。」凌聞天舉重若輕回答。「你知道神為什麼會痛心路西法的墮落嗎?神的身邊並不缺少天使,但路西法卻是最出色的那位,他的墮落會讓更多的天使動搖信仰,天使都如此何況是人。」
「我永遠都不會成為凱撒想要的路西法。」我態度堅決。
「是的,你是不會成為或者說暫時不會成為,但凱撒想到另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我緊張問。
「把你變成路西法!」
我聽不懂凌聞天的話,但已經覺察到這一次的陷阱怕不僅僅是為了誣陷我們,景承之前就猜測事情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事實上我也對整件事一直處於疑惑,表面上看凱撒是想發動一場針對公安大會的恐怖襲擊,但這完全不像是凱撒的風格,凱撒做任何事都有明確的目的,但這種目的絕對不會建立在單純的殺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