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你還在堅持?」程曦鄭重其事問。「你對我的排斥不就是對景承現在的抗拒嗎?」
我仰天長嘆一聲:「是的,在這件事上我的確沒有處理正確,我既然尊重景承的選擇,那麼就應該接受所有的變化。」
「你在迴避問題的關鍵,你排斥我的根源是把我在和誰對比,我想知道,那個在你心目中的參照者是誰。」程曦的目光中充滿了質問。「你認為我取代了這個人在景承心中的位置,可見這個人對景承很重要。」
我抹了一把嘴,試圖避開程曦的視線:「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她是不是叫顧宛如。」
「……」我差一點從椅子上站起來,顯然我不是處變不驚的人,我還試圖去否認,但從程曦的表情已經能猜到,我的動作無疑證實了她的猜想。「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的男友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當然有必要了解一下,有意思的是他居然是我學長,而且還是一位沒有畢業的學長,學校裡甚至都沒有關於他的記錄。」程曦從容淡定回答。「景承每週末回來,說明這裡曾經給他留下過極其深刻的回憶,而數月前這裡發生過一起爆炸,我在新聞中找到,爆炸的受害者就叫顧宛如。」
我用手搓揉臉頰,努力讓自己的思緒不要回到那一天,我還記得景承跪在我面前乞求的樣子,還記得他淚如雨下向顧宛如的道歉,以及顧宛如最後對景承的告別,景承一直銘記於心的美好都定格在那一天。
「那是一個天才和愚者的愛情故事,我曾經聽景承對我講述過,我以為這個故事會像童話一樣擁有美好的結局……」我嘆息一聲。「好像所有刻骨銘心的愛情最終都是悲劇。」
「你能告訴我這個故事嗎?」
「對不起。」這是我今天說的最多的詞,但這一次我很誠懇。「即便我的掩飾在拙劣,這個秘密我都必須保守下去。」
「你打算一直瞞著景承?」
「是的。」
「他根本沒有患病,在我和他的接觸過程中,我發現他的記憶缺失並非是生理性的,有人封存了他的記憶。」
「整件事很複雜,一時半會無法向你解釋,而且很遺憾我也不能向你解釋。」
「我有辦法讓景承恢復記憶。」程曦一臉認真看向我。「今天找你來,我就是想和你商量,畢竟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你能恢復景承記憶?!」
「不,確切的說是你。」
「我?!」
「景承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很深刻,即便強行被封存也會有零星的片段出現,說明景承選擇遺忘和他潛意識是矛盾的,他一邊希望遺忘過去但又迫切的想要了解過去,他是擔心自己沒有做好面對真相的準備。」
「我只能告訴你,他的確不是病變導致失憶,你推測的沒錯,他的記憶被人封存,但據我所知,除了封存他記憶的那個人,沒有誰可以讓他恢復記憶。」
「你可以,他對你的信任是不設防的,想要衝破記憶封鎖就必須給景承刺激,而且還是最直接的刺激,你只要把他經歷的往事告訴他,景承會記起一切。」
「我想過,但我最後還是放棄了。」
「為什麼?」
「作為朋友不就是希望對方永遠幸福和開心,我認識的他一直活在黑暗的煎熬中,我甚至沒有見過他真正開心的笑過,現在不一樣,即便景承依舊會為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糾結,但至少他是開心的。」我深吸一口氣迎著和煦的晨輝露出笑容。「事實上我並不是那你和顧宛如比較,是我還沒有真正的放下,愚者和天才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你和景承的戀情就亦如重生的他一樣,那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不知道是否會天長地久,但既然他選擇了你,我懇求你能照顧好我這位朋友。」
「我在景承心中是不是顧宛如的影子?」程曦認真問。
「不。」我肯定的搖頭。
程曦的微笑在陽光中綻放,她熱情大方的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程曦,以後請多關照。」
「祝福你們。」我握著她的手再沒之前的抗拒。「這一次是真心的,「我期待你和他的故事,希望這一次會是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