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牌尾號。」景承脫口而出。
「車尾號?」我眉頭一皺還是很茫然。「你怎麼知道的。」
「交通部門對車輛進行限號,你仔細看就會發現,和前面時間對於的數字就是當日可以行使的車牌尾號。」
我連忙在手機上調出限號公告,核對後驚訝發現沒一行數列最後數字剛好對應前面的日期。
「何濤幹嘛要記錄這些?」我一頭霧水。
「交易。」
「交易什麼?」
「他和漏網之魚達成的秩序交易。」景承不慌不忙說。
「我還是不明白。」
「還記得王見成說過,藍冰在一夜之間就出現在被警方一網打盡的毒品市場上,而我們試探楊舟的海洛因,他也能在12小時內分銷到市面上,如此高效的運送毒品網路,秘密全在這些數列之中。」
「漏網之魚就是通過這些尾號的車運送毒品!」我大吃一驚。
「既然是交易當然要互惠互利,漏網之魚向何濤提供毒販的核心情報,何濤就是利用這些情報抓捕清剿毒販,作為交換何濤會默許漏網之魚在他同意的時間和地點向特定的區域運送毒品。」景承點點頭。
「這些尾號的車是不會被警方檢查的!」我恍然大悟,但很快又皺起眉頭。「何濤的這種做法是錯誤的,完全是他私人和毒販達成的交易,警方是不可能同意並且配合這樣的事。」
「警方當然不會同意,但何濤只需要抽調走警力就可以,這個毒販就能暢通無阻的把毒品運送到各個地方。」
「日記裡記錄的車牌號這麼多,難道就不會出現紕漏,萬一其中一輛出現問題,就會牽連所有的毒品網路,漏網之魚如何規避風險呢?」
「他是城市的幽靈,即便出現在警方的面前也不會被察覺的。」景承淡淡一笑。
我還想追問,景承吃完最後一口沙拉後,叫上我去一個地方,在酒店門口景承上了一輛計程車。
「宏江大橋。」
宏江大橋正是1.12緝毒案的案發現場,我很詫異景承突然去那裡幹嘛,還沒等我開口,景承的手指豎在嘴邊示意我安靜。
車行駛在前往大橋的路上,景承一直看著窗外保持沉默,前方路段實施交通管制,車行駛到橋上時前方出口被警察攔截,好像是在盤查什麼,我回頭看後窗發現大橋入口也被警方封堵,橋上只有我們一輛車。
車緩緩的向前方駛去,一言不發的景承突然開口:「屍檢報告裡有一處細節,至今都沒有人留意到,死者的死因是槍傷致死,子彈從左肋貫穿身體,即便當時他沒有被一槍斃命,但一定會失去知覺。」
「什麼意思?」
「警方從正對面開槍,是不可能造成左肋貫穿傷,有人從他身旁近距離開槍,在墜河之間吳松平應該已經死了。」
「近距離開槍?」我大吃一驚。「誰,誰會近距離對他開槍?」
「一個想要保守自己秘密的人。」景承嘴角緩慢上翹。「炸彈的觸發時間只有二十秒,從警方開槍到吳松平墜河間隔一分鐘,炸彈在水下引爆,知道這裡面意味著什麼嗎?」
「炸彈不是吳松平在橋上啟動的,而是在墜河之後才啟用。」我越想越茫然。「可問題是,吳松平在橋上已經被射殺。」
「當時在車上的並不是只有吳松平。」景承這是看向前面的後視鏡。「我說的對嗎?」
他明顯是在問另外一個人,這是車緩緩停在大橋的中間,開車的司機慢慢抬起頭,他都是帽沿壓的很低,我在後視鏡中看見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但卻格外的眼熟。
感覺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突然整個人一怔,我在凌聞天交給我的五人檔案中見過這個人。
田浦!
「怎麼會是你?」我聲音驚愕。
「他就是那條漏網之魚。」景承似乎早就知道一切,波瀾不驚說。「他就像這座城市的幽靈,不管出現在任何地方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覺察。」
我意識到景承說的是田浦還有他駕駛的計程車,誰也不會去留意一輛計程車,即便是警方檢查,注意力也永遠在乘客的身上,亦如景承所說,他就如同行駛在陽光下的幽靈,即便站在你面前也無法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