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是普通的綠茶,看茶葉並不是頂級綠茶,此人如今坐擁整個毒品網路一家獨大,他每日的進賬超乎想象,卻喝著最普通的茶,說明他從事製毒的事家人並不知曉,而且對自己的行為極其自律,並沒有因為賺取大量毒資而膨脹,這和他的性格有關,小心謹慎不顯山露水。
性格不會因為環境而改變,由此可見他在平常生活中就極為剋制內向,屬於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被注意的型別,他不相信任何人,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但這種判斷力來源於他的親身驗證,說明他在平日每天都會接觸到很多不同的人,在長時間的摸索中練就一套獨特的識人辦法。
「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是怎麼判斷他學歷低的?」
「他製造的藍冰純度太高,近乎於專業的化工成品,具備這樣的專業技術勢必受過頂級化學知識深造,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應該清楚,在冰毒中加入維他命和激素,雖然會增加冰毒的口感,但這兩樣物質會促使中樞神經元受損,真正接受過專業化工知識的人絕對不會這樣做,因為在製毒的過程中他會受到嚴重神經損傷。」
「這麼說他是自學的製毒技術。」我恍然大悟。
「而且製毒的時間還不斷。」景承又指著桌上幾次凌亂的水漬。「這是他手肘在桌上留下的痕跡,他當時在揉自己的頭,長時間製毒導致他神經性頭痛。」
我連忙找來塑膠袋把茶杯裝好:「他在這上面留下了指紋和dna,或許能從罪犯檔案庫中匹對到他。」
「沒有這個可能。」景承搖頭肯定說。「他是一個背景很乾淨的人,不會有任何前科,正因為如此他才想締造全新的毒品秩序,一個警方無從追查的毒品國王。」
「按照你的分析,只要他不露面我們根本找不出這個人。」我憂心忡忡說。
「他會聯絡我們的,因為我提出條件是他不能回絕的,我的做法在破壞他的秩序,他可以選擇剷除我,但他應該知道這只是暫時性的,這麼大的蛋糕,即便沒有我還會有別人來搶奪,和我合作是他唯一維持現有秩序的辦法。」
「還有21天。」我看看時間神情凝重。「凌聞天留下的期限越來越短,如今牽扯進這件緝毒案,在沒抓到這個人之前,我們還得繼續冒充毒販。」
「他應該就是凌聞天的目標,當務之急是要找出凌聞天選擇他的原因,剩下的事不是還有蘇錦和陸雨晴,你要對她們有信心。」景承寬慰我。
回到酒店後,我把情報告之王見成,讓他暫時不要實施行動,晚上金順回來,把一小袋海洛因交給景承。
「交給楊舟的海洛因已經通過他的網路分散下去,我在市面上已經能看到,你給他一天時間,但他只用了不到12小時。」
「有什麼問題?」我還是不明白景承此舉的用意。
「毒販的銷售網路已經被警方摧毀,在這麼短的時間能把海洛因分銷出去,說明對方有很健全的網路,甚至連警方都沒有覺察到。」金順說。
「12小時就完成……」景承在房間來回走動。「我們特別叮囑王見成加大排查力度和對各個主要運毒通道的布控,竟然沒有被發現?」
「感覺這些海洛因像是突然就在市面上出現。」金順也一臉焦愁。
「王見成之前說這個人在一夜之間完成了對毒品市場的壟斷,一夜的時間佔領全部市場,他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做到的?這些毒品又是通過什麼來運輸呢?」
這時我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王見成打來。
「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現在?」
「對,很重要。」
「什麼事?」
「阡,阡陌在整理何警司遺物時發現一本日記,裡面記錄了一些東西,她問我該怎麼處理,既然你在調查何警司,我想這本日記或許對你有幫助。」
「日記裡面記載了什麼?」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日記還在阡陌那裡,不過她說裡面全是數字,她也看不懂。」
「沒有文字?」
「只有在扉頁上有一行字。」
「寫的什麼?」
「找到你的敵人,你才能安全。」王見成回答。
我眉頭一皺重複了這句話,自言自語說:「難道意思是何濤要找到那條漏網之魚才安心。」
「西元前58年,有人在征戰高盧時說過這句話。」景承表現突然變的嚴峻。「找到你的敵人,你才能安全。」
「誰說的?」
「凱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