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同居生活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對不起?」我偏頭看見景承一臉歉意望著我。

「我上次不該在警局和你發火,我真的不能認同你的做法,當時是我太激動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對不起。」景承的聲音很誠懇。

「你居然會給我說對不起。」我哭笑不得,他說的事我壓根沒放在心上。「其實我以前不是那樣的,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直到後來有人改變了我。」

「你說的那個人是我?」

「是的。」我點點頭。「我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對我說過的一句話。」

「什麼話?」

「要追捕怪物,就得先把自己變成怪物。」

「我是讓你變成怪物的那個人?」

「是啊,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變成了怪物,可惜你卻……」我低頭黯然一笑,其實我是想告訴他,同類永遠不會丟下同伴,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是景承丟下我。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過去的我不一定就是正確的,既然我失去記憶,一個新的開始未嘗不是件好事,我想和過去的一切做一個了斷,所以我剪掉了頭髮。」

「你的過去裡還有很多值得你去回憶的事。」我欲言又止。

「當然有,比如朋友,我會很珍惜有你們這些朋友。」景承停頓了一下一本正經問。「這幾天我試圖去了解自己的過去,可我始終無法查到和我有關的任何資料,包括我的檔案也沒有,這是為什麼?」

我舔舐嘴唇,好幾次想告訴景承關於他過去的一切,話都到嘴邊但終究還是嚥了下去:「醫生說你的病情很複雜,必須靠你自己找回記憶,如果我告訴你過去的一切,你現在的人格會和以前的人格產生混亂,會直接導致你出現嚴重的精神障礙,所以,所以我不能直接告訴你,希望你可以理解。」

「你今天心情很好,因為昨晚國家德比中巴薩贏了皇馬,你來這裡不是開警局的車,在開門前你已經確定了這個小區所有出入口位置,還有你的配槍保險是開啟的,最後你的口袋裡一共有35元。」景承不笑的樣子讓我有一種那個瘋子又回來的感覺。「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你什麼時候在說謊。」

我避開景承的目光,還沒等我開口,他卻先笑了。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除了這些外,我還知道你很關心我,而且是那種不計回報的關心,朋友之間並不是沒有謊言,你對我的隱瞞出於不想傷害我。」景承的笑容很明媚充滿陽光。

「往好的地方想,就如同你自己說的那樣,重新開始也不全然是壞事。」

「但我還是有件事希望你能告訴我。」

「什麼事?」

「這幾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做夢。」

「你夢到什麼?」

「夢裡我在一艘三桅帆船上,桅杆上飄舞著一面骷髏旗,這個夢出現很多次,你既然是我朋友,這個夢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哦,那是你的夢想,你曾經說過,如果可以選擇人生的話,你想做一名揚起黑帆馳騁七海的海盜。」我幡然一笑好奇問。「在這個夢裡有我嗎?」

「沒有。」

「那還真可惜。」我搖頭多少有些失望的笑。

「在夢裡那艘船帶我去了一個洞穴,裡面有很多螢火蟲燦若繁星。」

「你說的是螢火蟲之洞,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在螢火蟲之洞裡穿行,看見前面出現亮光,出去後觸目可及的白色,我的影子倒影在腳下。」

「那是天空之境。」

「你是說這些地方對我很重要?」

「是的,你能夢到這些,說明你的記憶在慢慢恢復。」

「可在這些夢裡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誰?」

「一個女人,她一直跟在我身邊,可我始終看不清她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我會感覺到傷心。」景承神情落寞望向我。「在我的過去是不是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女人?」

我一時語塞,景承在潛意識中找到了顧宛如,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編造一個謊言能被他輕而易舉戳穿,可真相卻足以讓他崩潰。

「是的。」我點頭承認。

「她叫什麼?」

「愚者。」

「為什麼叫愚者?」

「你一直都是這樣稱呼她。」

「那她現在在哪裡?」

「她,她死了,應該是愧疚吧,所以在你潛意識中會出現她。」

「因為我嗎?因為我她才……」

「是的。」我很吃力才說出這兩個字。

「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儘量簡短的回覆,因為擔心說太多會讓景承從中覺察到事實的真相,沉默了很久我拍拍他肩膀。

「忘記吧,有時候遺忘是件很慶幸的事,你至少不用再面對從前的自己,相信我,你不會喜歡之前的自己,就當是為了愚者,她最後的遺願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如同她還在,我相信她更願意看見現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