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烈重重嘆口氣,取下鼻樑上的眼鏡扔在桌上:「說正事吧,有什麼要了解的?」
「政治處為什麼要調查喬阡陌?」
「喬阡陌的事是警方內部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喬阡陌涉及一起我目前在偵破的兇案,具體的情況和細節我也不能向您透露,但喬阡陌和案情有直接的關係,我希望您能公共調查結果,我可以給您保證,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洩露。」
「你認為我這裡是可以談條件的嗎?」嚴烈面無表情和我對視。「內部調查流程和紀律你不懂?」
「不是條件是請求,我代表一個人向您請求。」
「你能代表誰?赫部長?他即便親自來,也得按照警方的規章制度辦理。」
「我怎麼會用赫部長來壓您。」我一邊說一邊把一張照片推到嚴烈面前。「我代表他請求您。」
嚴烈只看了照片一眼,神情中瞬間泛起溢於言表的哀傷,每個人都有軟肋,剛巧我知道嚴烈的軟肋在什麼地方。
「嚴叔,在局裡我從來沒見過您一聲叔,我爸遇害身首異處,到現在我都沒能為他抓到幕後真兇,您是他的摯友和同學,就當我爸請求您,幫他討回一個公道。」
照片裡是秦沈峰和嚴烈年輕時候的合影,兩人穿著警服意氣風發,那時的嚴烈還會笑,而且笑容格外的燦爛,我不知道嚴烈曾經經歷過什麼,他彷彿揹負著很沉重的枷鎖,和兒時我熟悉的嚴叔判若兩人。
「喬阡陌和沈峰的案子有關?」
「嚴叔,關於案情我不能向你透露,但喬阡陌應該和案件有所牽連,因為時間緊迫,我必須儘快瞭解詳細的情況。」
嚴烈沉默了良久,從抽屜中拿出一份調查報告遞給我:「政治處並沒有單獨調查喬阡陌,是我在調查。」
「您為什麼會調查她?」
「何濤因公殉職被追認烈士,政治處在稽核何濤材料時,我發現一處不尋常的地方。」
「什麼地方?」
「何濤是一線緝毒警察,按照規定他必須做收入申報,在何濤往來的賬單中,我發現一份高額的意外險,受益人是喬阡陌。」
「何警司的工作存在高危性,為家人購買保險也是未雨綢繆。」
「可問題是這份保險是喬阡陌購買的。」嚴烈神情嚴峻對我說。「而且購買時間正好是何警司犧牲前三個月。」
「嚴,嚴叔……」我立馬領悟了嚴烈要調查喬阡陌的原因。「她可是烈士的妻子,您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單憑一份保單就做出主觀性推斷,這樣的指控是很嚴重的,萬一……」
「我也曾經是一線刑偵警員,相信沈峰也教過你,直覺往往是指引破案的重要因素,我沒有想要指控喬阡陌什麼,在調查結果沒清楚前,一切都建立在我的推測上。」
「烈士犧牲和妻子有關,這可不是一句推測能解釋的。」
「何濤和喬阡陌的情感一定有問題,正常夫妻之間,作為妻子不可能揹著丈夫購買鉅額意外險,根據何濤生前提供的收入申報,他根本不知道這份保險。」
「喬阡陌偷偷給何濤購買意外險,保險生效後何濤就殉職犧牲……」我深吸一口氣不敢往下想。
「你要調查喬阡陌,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我沒有任何偏見和主觀臆斷,只是我不希望烈士的聲譽被玷汙。」
我和嚴烈交談完後,收起調查報告正打算告辭離開,有警員敲門進來。
「秦隊,我到處找你,警局門口有人找你,打你電話也關機,說是有很重要的事。」
「找我的?有說什麼事嗎?」
「說是你在她們放房產公司購買了海景房,你讓她過來拿印花稅的。」
……
我目瞪口呆愣住,真沒想到現在的詐騙犯已經猖獗到如此地步,竟然敢公然騙到警局,我讓她過來拿錢還真的就來了,這也太不把警察放在眼裡。
我勃然大怒,都忘記和嚴烈告辭,取下手銬就往大門口衝,在二樓撞見梁定國。
「秦隊,聽說你都買海景房了,什麼是裝修啊,也不給……」
「我像買得起海景房的人嗎?」我瞪了梁定國一眼,拉住他和我一起下樓。「金融詐騙是不是歸你管。」
「我負責刑偵的,金融詐騙的事歸王隊負責。」
「誰都一樣,走,帶你去瞧瞧什麼叫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