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在你眼裡景承是怎樣一個人?執著、果斷、聰明、天才、嫉惡如仇、勇敢……我相信你會把所有讚美詞賦予給他,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當你看見景承的時候,就亦如看見你自己,你迫切的希望自己成為向他那樣的人。」凌聞天十指交叉,聲音平緩鎮定。「就是因為你的專注也偏執,讓你看不清景承的另一面。」
我舔舐嘴唇,即便我一直試圖在凌聞天面前表現出強勢和無畏,但他的話語總是能一針見血說出我內心的真實。
「他的另一面是什麼?」我問。
「你不知道嗎?」凌聞天淺笑,似乎透著某種遺憾。「人總是會忽視自己最熟悉的事和習慣,你不知道景承的另一面,是因為你已經成為和他一樣的人,潛移默化中你在做和他一樣的事,比如……比如為了得到我的下落,你會用嫌疑人的生命當籌碼,為了達到你所期望的目的,你不惜用最邪惡的方式來對付邪惡,你就如同雙頭犬,用邪惡來證明你的正義。」
我張合嘴唇好長時間卻沒發出聲音,竟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是凱撒帶你進入這個遊戲,相信現在的你已經清楚這個遊戲的規則,那麼最後的結局無非只有兩個,景承會輸掉這場遊戲,等待他的將會是死亡,即便景承最終贏得了勝利,但我堅信他一定會付出異常慘痛的代價……」凌聞天指尖有節律的碰撞。「他已經失去父母、愛人,你還希望他失去什麼?他如今剩下的只有朋友,你是打算眼睜睜看著他失去所有的希望?」
我剛想呵斥,被凌聞天搖手打斷。
「慶幸的是這一切是可以改變的,只需要他做一點點小小的改變,他可以重新變成一個對生活充滿美好憧憬的人,他會擁有朋友和友情,在將來的某一天他還可能遇到鍾意的女人,有一段甜蜜的愛情,在他所有的記憶中不再有痛苦和折磨,相信任何一個人都願意有這樣的未來,現在凱撒展現了他的仁慈,為他提供一次重塑人生的機會,要知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你能說這不是善嗎?」
「活在一個虛假的記憶中,再美好也是不真實的。」
「真實……你要的真實充斥著血腥、死亡和殺戮,還有讓景承永無休止的自責和痛苦,你真的希望他永遠活在這樣的記憶裡?」凌聞天淡淡一笑反問。「凱撒試圖讓景承遠離痛苦,而你千方百計要讓他恢復記憶,重新把他帶入黑暗的深淵,目的就是為了抓獲凱撒,也就是說為了這個目的,你寧願犧牲自己最好的朋友,你現在回答我,你的人性是善還是惡?」
我再一次啞口無言,我的沉默似乎就是凌聞天在等待的回答,亦如他笑聲中的從容歡愉。
「還是之前那句話,你不用對我帶有敵意,我只是幫凱撒向你轉述一種觀念,當然凱撒也沒有期望你能馬上認同和接受,事實勝於雄辯。」凌聞天指著茶几上的檔案。「就從這五份檔案開始吧,我會向你證明人性本惡,同時我也會讓你相信這個觀念。」
「證明?」我瞟了檔案一眼冷笑。「你不用向我證明什麼,我很清楚你就是邪惡的,何必要多牽扯五條人命呢?」
「你認為我會殺掉這五個人?」
「難道不是?」
「不,當然不,這一次凱撒打算修正遊戲的規則。」凌聞天從容不迫回答。「你要做的還和之前一樣,用你的堅信的信仰去保護這五個人,你所擁有的時間只有35天。」
「35天?你打算做什麼?」
「我會試圖用35天時間去推翻你的信仰。」
我抽笑一聲,感覺對面的人自大的令人可笑:「你認為自己有能力在35天之內顛覆我能為之奮鬥一生的信仰?」
「盡力而為。」凌聞天也在笑。
「何必這麼麻煩呢,你既然能抹去景承的記憶和人格,對付我就更加輕而易舉。」我攤開手無所畏懼。
「真正的臣服是敬畏的認同,而不是強權的壓制,凱撒要的是你心悅誠服,就成檔案中這五個人開始,你有35天的時間去保護他們。」
「你不是說過凱撒不會殺他們。」
「是的,凱撒沒打算殺掉這五個人。」
「那我要保護他們什麼?」
「檔案中的五人是凱撒隨機挑選的,每個人的經歷、性格、職業和背景都各不一樣,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他們在各自的生活中都是受人尊重的人,都擁有崇高的人格魅力,他們就是你所謂正義的代表,通俗來講在這個社會中,人們習慣把這類人用好人來定義。」凌聞天沉默了片刻,後面的聲音變的深沉。「35天之後,這五個人會成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