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凱撒的仁慈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1頁,共2頁

我連忙趕回宿舍,當然我並沒有通知任何人,不管指使喬偉的是誰肯定都和凱撒有關,他能堂而皇之在我宿舍等我說明早安排好一切。

回去的路上我重新把事情的經過梳理一遍,發現自己在整件事中一如既往的被動,原本以為可以利用宮文心引出凱撒,事實上反中了凱撒的圈套,包括喬偉在內,都是提前就準備好的計劃,有那麼一刻我甚至都有些害怕,自己到底在和什麼樣的人對決。

不,那是惡魔。

不過現在我考慮的已經不再是如何抓捕這個惡魔,我只想幫景承找回失去的記憶還有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

我開啟宿舍門時掏出槍,但突然意識到這個行為很多餘,對方如果是想要對付我根本不需要搞這麼多事。

房間裡一片漆黑,我伸手打算去開燈,那充滿自信鎮定的聲音從牆角傳來。

「想拿回那些證據就得聽我的。」

「你想怎麼樣?」

「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說來話長。」

「我有時間。」

「坐到沙發上。」

那人顯然是不希望我開燈,開關近在咫尺,我很想知道坐在黑暗中的到底是誰,那聲音很陌生但我肯定之前沒有接觸過,不過景承的清白全都在他手中,但凡有丁點機會我都不敢去冒險。

我收起槍坐到沙發上,那人就在我對面的角落中,月光透進窗戶灑落在房間裡,他的位置顯然是經過挑選,皎潔的月光剛好把房間一分為二,我被月光籠罩而他潛藏於黑暗。

「我叫凌聞天,28歲,美籍華人,畢業於密西根大學,犯罪心理學和社會心理學雙博士。」

回來的路上我考慮過所有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但唯獨沒料到他竟然會選擇這樣的開場白,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凌聞天的聲音充滿真誠,甚至讓我有一種和朋友秉燭夜談的感覺。

「你,你是凱撒?」我試探著問。

「不,當然不是,我在努力成為像凱撒那樣的人。」凌聞天淡笑。

「你是他的門徒。」

「我不太喜歡門徒這個稱號,我更認為是凱撒的學生。」

「凱撒能教你什麼?怎麼殺人還是怎麼變態?」我冷冷嘲諷。

「從哲學角度上講,世界上的事沒有是非對錯,只有因果,你只看見了果卻不知道原因,所以我們立場不同,看待事物本質也各不相同。」

凌聞天很平靜,他讓我想起景承,我感覺他身上有很多地方和景承相似,如果現在景承也在這裡,我相信景承和凌聞天之間的對決一定很精彩。

「我不懂哲學,我只知道懲惡揚善,我區分對錯比你要簡單。」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或許以後我們有時間慢慢討論。」凌聞天點到即止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在開始今晚的交談之前,我首先宣告,我不想成為你的敵人,我只是代表凱撒給你一些建議,桌上放著的東西就是我的誠意。」

我留意到擺放在面前的紙盒,開啟后里面的塑膠袋中裝著手機和一把槍,我連忙戴上手套調出手機的通話記錄,在上面看見宮文心的來電,和上次宮文心在安全屋撥打的時間吻合。

「槍和手機上都有韓成的指紋,通話記錄能證明宮文心聯絡的就是韓成,這兩樣東西足以證明韓成和凱撒有關,並且持槍威脅過景承。」凌聞天在黑暗中心平氣和說。「那麼景承開槍擊斃韓成就不是殺人而是自衛。」

我有些遲疑的望向對面那片漆黑。

「這是凱撒的誠意,你不用懷疑。」凌聞天應該是看出我的質疑,笑聲很輕鬆。「我並不想成為你們的敵人,否則你在看守所見到的就不僅僅是受傷的景承。」

「看守所?!」我大吃一驚。「去看守所見景承的人就是你!」

「是的,我為凱撒給他送去了一份禮物。」凌聞天直言不諱。

我怒不可歇:「你們是害怕了吧,景承的存在讓你們這些怪物惴惴不安,所以想方設法也要除掉他,可惜景承命大逃過一劫。」

「你認為凱撒會害怕嗎?」凌聞天笑聲很輕,但我卻聽出嘲諷的意思。「你和景承自始至終都沒有領悟凱撒的意圖。」

「什麼意圖?」

「你們現在還能活著,是因為凱撒沒打算讓你們死,凱撒需要的從來都不是血腥的殺戮,而是謙卑和臣服還有尊敬,可偏偏這些都是你們最缺乏的。」凌聞天波瀾不驚繼續說。「你們一直認為在追捕凱撒,可事實上凱撒做那些事只是想給你們證明一件事。」

「什麼事?」

「權力!」

「那我能不能認為,凱撒只是一個崇尚權力的變態怪物。」我加重語氣義正言辭說。「權力是用來伸張正義而不是濫殺無辜,凱撒惡貫滿盈,法官按照法律判處死刑,這才是權力!」

「我想你對權力有些誤解,法官將罪犯判處死刑,這根本不是權力。」

「那你認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