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稻草人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我們誰沒沒想到,被捆綁的竟然是聶裳和她新婚丈夫。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聶隱一瘸一拐衝上來試圖解救她們。

「我,我們去機場途中被劫持,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我好冷。」聶裳奄奄一息說。

聶隱連忙脫下衣服披蓋在她身上,聶蘊慈卻完全亂了方寸抱著聶裳痛哭流涕,電流聲又一次響起,我這才看見聶裳身前掛著一個對講機。

「扔掉你們的槍。」昔拉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我們的手槍在昔拉的狙擊槍面前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加之開闊的視野以及昔拉嫻熟的槍法,我們任何異動都會招致被射殺,景承在對我們點頭示意:「按照他說的做。」

我和蘇錦掏出槍扔到很遠的地方。

景承的手機響起,電話裡是宮文心焦灼的聲音:「五階魔方在剛剛重新開始啟用所有終端。」

「知道了。」景承回答很簡短。「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為什麼要抓我女兒?」聶蘊慈奪過我手裡的對講機大聲咆哮。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昔拉對聶蘊慈的聲音永遠柔和,但我聽著卻是一種病態的畸形。

「她是我女兒,我不允許你傷害她!」聶蘊慈已經撕下自己在昔拉麵前的偽裝,或許是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的緣故,肆無忌憚呵斥。

「是的,你從來都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你傾盡一切希望她能像你一樣,你不惜提前讓出董事長的位置給她,你想把她培養成可以獨當一面的繼承人,但你心裡應該清楚,她除了享樂和奢侈之外一無是處。」

「我的女兒不用你來評價。」

「可她卻在背後評價你,她並不感激你為她的付出和犧牲,她認為你一直把持著集團的權力,她即便當上董事長也僅僅是擺設,她試圖想要擺脫你,想要把你踢出宏宇集團。」

「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聶蘊慈怒不可遏。

「她的男人一直教唆她如何逼走你,你為了能讓她不受牽連安排她去國外度假,可就在去機場的途中,她們在密謀利用我來攻擊你,她們打算公開我和你的關係。」昔拉聲音很平緩鎮定。「我不在乎你的家事,但我在乎你,我只知道她們這樣做會傷害到你,而我絕對不允許有人這樣做。」

「我……」

呯!

聶裳的丈夫身體抖動一下,我透過他胸口的洞看見對面的雪峰,鮮血滴落在冰面異常刺眼。

聶蘊慈張大嘴驚恐的愣住,她的臉上還有飛濺的鮮血,聶裳尖銳的哭喊聲迴盪在雪野,或許直到現在聶蘊慈才意識到昔拉的瘋狂,她衝到聶裳面前緊緊抱住她,試圖用自己身體來保護她。

「不,不是這樣的,她是我女兒,她做什麼我都可以原諒她。」聶蘊慈的聲音透著無助的哀求。

「我只想每天都陪在你身邊,為你化妝,為你做任何事,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樣,是嗎?」昔拉輕柔的聲音充斥著死亡。「是這樣嗎?」

聶蘊慈抱著在她懷中驚慌失措哭泣的聶裳呆滯點頭。

「所以說,你終止我們的關係並非是你的本意?」

聶蘊慈低埋的眼神里滿是憎恨,顫抖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是的,是我錯了。」

「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昔拉似乎完全活著他自己的世界中,根本聽不出聶蘊慈的厭惡。「有人試圖逼你這樣做,這個人無時無刻都在左右你的決定,你一直被這個人禁錮,僅僅是因為他為你付出一條腿,但我不一樣,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所以我不會允許有人成為你的制約。」

聶蘊慈一驚,猛然望向對面的聶隱,她似乎反應過來昔拉說的是誰,她鬆開聶裳不顧一切向聶隱衝去。

呯!

隨著槍聲聶隱身體猛然抖動,偏偏倒倒向後退了幾步後倒在血泊之中。

「哥……」聶蘊慈把聶隱抱在懷中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這些人不配得到你的付出,你可以原諒她們,但是……」昔拉彷彿是在向聶蘊慈邀功,展現自己對聶蘊慈的唯一。「但是我不能原諒!」

聶蘊慈抱著聶隱屍體痛心疾首的哀嚎,好像根本不願意再聽見從昔拉的聲音。

第三聲槍聲傳來時,聶蘊慈身體徹底僵直,聶隱的鮮血染紅她衣服像是一朵綻放的花,凌亂的頭髮混雜淚水凝結成一縷一縷,渙散而空洞的目光沒有絲毫光澤,猶如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她緩緩轉頭望向冰湖的中心,聶裳低垂著頭,流淌的鮮血順著她身體滴落在冰面上,在風中飄舞的長髮和衣衫讓她看上去真的像稻草人。

我再也無法從聶蘊慈身上看見不可一世的自負和精明,取而代之是一個落寞絕望的女人癱坐在地上,她甚至已經無法痛哭,嘴裡只發出單一音符的乾嚎,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同情她。

「我第一次見你臨走時就告訴過你,你拋棄他的代價就是他會殺掉你身邊所有妨礙你的人,可惜你理會錯我的意思,你想借他的手除掉你的敵人,所有人……當然也包括你在意的人。」但景承卻依舊用冷漠鄙夷的眼神居高臨下望著她,好像對於發生的事他早就預料到。「你現在還認為,除了生死你能掌控一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