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灰色瞳孔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聶蘊慈抬頭只看了他一眼,霍思勉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唯唯諾諾離開會議室。

「不管你想問什麼,你還有40秒。」聶蘊慈的聲音不容置疑。

景承注視霍思勉消失在會議室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

我明顯感覺到聶蘊慈的身體輕微抖動一下,景承的話顯然是觸動了這個波瀾不驚的女人。

「請注意你的言詞。」聶蘊慈呵斥。

「你既然不愛自己的丈夫,那麼你愛的那個人又是誰呢?」景承依舊保持著微笑。

她驟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剛要裝身時,景承把手機放到聶蘊慈眼前。

「我們遇到一個怪物,一個需要用殺戮和死亡來填補慾望的怪物,在來這裡之前我一直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怪物產生感情,甚至能抑制他的殺戮,我見過太多怪物的蛻變,但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改變怪物,在這一點上我很佩服你,或者說你讓我相信感情的強大,但可惜的是你拋棄了這個怪物。」景承在聶蘊慈面前一張張給她翻看兇案現場照片。「你是唯一能剋制他殺戮的人,你的離開重新激發了他的本性,他需要靠殺人來宣洩自己內心的痛苦,看看,好好看看這些照片,女死者的臉上有和你一樣的妝容,他在用這種方式緬懷和你在一起的過往。」

聶蘊慈的從容鎮定隨著照片的翻動變的驚詫:「不,不會的……」

「這只是開始,很快這個怪物會發動一場空前浩劫,就連警方也難估量傷亡會有多少,當然你可以放心,他永遠都不會傷害你,不過……」景承的手指向會議室外面。「他不會允許其他人分享你的愛,如果我是他,一定不會放過你身邊每一個人,你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現在你要告訴我,在什麼地方能見到這個怪物!」

景承手機中最後定格在昔拉那張遮擋住臉的照片上,聶蘊慈的目光落在上面,優雅淡定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驚愕。

我心裡暗暗一驚,怎麼也沒想到昔拉愛上的竟然是聶蘊慈,景承說過怪物的情感都是畸形的,但聶蘊慈推翻了他的觀點,昔拉這個靠殺戮滿足自己慾望的怪物居然真的產生了正常人才會有的情感羈絆。

現在最震驚的應該是聶蘊慈,從她的反應和表情足以證明她不但認識昔拉而且還彼此深愛。

「他在什麼地方!」景承加重聲音。

「蘊慈!」

門外傳來焦急的喊聲,隨著會議室的大門被踢開,一個藉助柺杖一瘸一拐的男人氣勢洶洶破門而入,當聶蘊慈看見那男人時,慌亂的情緒瞬間平復,似乎在任何情況下這個器宇軒昂的男人都能給她安全感和依靠。

只是會議室的我們在那個男人衝進來的那刻全都怔住,目不轉睛注視他,我的手已經慢慢伸到腰後解開槍套。

對面的男人有一張英俊的臉,深邃的眼神里蓄滿了不屈的堅毅,透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從容,站在聶蘊慈的前面猶如一道堅不可摧能為她抵擋一切的盾牌。

他最特別的地方是他的眼睛,灰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孤傲的冷漠,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獨狼。

「哥。」聶蘊慈叫身前的男人。

「沒事了,這裡有我。」男人輕拍她肩膀聲音流露出關切的溫柔,然後冷眼注視我們。「我是聶隱,有什麼事問我。」

「哥,他們是警察來了解塞靈公司和調查周博士的死。」

「你都說了?」

「事關重大,我把塞靈公司的運作情況向他們簡單介紹了。」

「集團的基因工程專案是我在負責,你們有問題衝著我來。」聶隱上前一步伸出雙手臨危不亂。「是在這裡談還是跟你們回警局悉聽尊便,但我不希望你們影響到聶裳大婚。」

「哥。」聶蘊慈擔心的拉住他胳臂。

「沒事,聶傢什麼風浪沒經歷過,既然問心無愧又何懼盤問,聶裳結婚才是大事,這裡交給我來處理。」聶隱表情輕鬆對她笑了笑。「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關係到整個家族,你懂我的意思?」

聶蘊慈慢慢鬆開聶隱默默點頭,我聽的出聶隱是一語雙關,在讓聶蘊慈保持沉默,她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整個家族的興衰成敗。

「聶先生,請跟我們回警……」

景承突然走上去,一把握住聶隱的手,還沒等聶隱反應過來,他竟然像朋友一樣抱住聶隱,景承的舉動讓所有人不知所措。

「我們沒有什麼要問的。」景承說完就讓我們離開。

出門時景承和聶蘊慈擦肩而過,我看見他在聶蘊慈耳邊低語了幾句,聽不見他說了什麼,但明顯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從聶蘊慈眼睛中有一閃而過。

出了酒店陸雨晴叫住景承:「聶蘊慈認識昔拉,為什麼不繼續調查,我們完全可以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你沒發現聶隱一齣現她立刻恢復了鎮定,說明這個人是她的主心骨,有聶隱在她什麼都不會說的,何況正如同聶隱所說,這件事恐怕關係到聶氏家族,即便聶蘊慈想說也要權衡輕重。」景承說。

「你剛才對聶蘊慈說了什麼?」我問。

景承笑了笑:「我說了一句只有她才能聽懂的話。」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賣關子,她可是唯一能讓我們抓到昔拉的人。」陸雨晴急不可耐。

「你先不要管聶蘊慈,我有另一件事要你做。」

「什麼事?」

景承攤開的手心中是一根頭髮:「剛才我抱聶隱時從他頭上拔下來的,化驗這根頭髮的dna,要快,這或許才是抓到昔拉真正的關鍵。」

「你懷疑聶隱就是昔拉?」陸雨晴小心翼翼接過頭髮裝入證物袋。

「他有灰色的瞳孔而且右腿有傷,這些符合昔拉的特徵,只是聶隱的年齡和我們掌握的昔拉資料不吻合。」我心有餘悸說。「不過說真的,聶隱出現的時候我還真嚇了一跳,差一點就準備去掏槍了。」

「聶隱不可能是昔拉。」景承很確定說。

「為什麼?」

「一個合格的狙擊手為了確保每一次射擊的精度,會反覆摩擦自己的食指直至食指的表面起繭,這樣做的目的是確保食指和扳機的接觸不會出現打滑。」景承雙手插在衣兜裡說。「我和聶隱握手時他的手指上並沒有起繭,而且那不是一隻長時間握槍的手。」

「既然聶隱不是昔拉,那你為什麼還讓我化驗他的頭髮。」

景承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讓陸雨晴抓緊時間化驗聶隱dna:「化驗結果或許能解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