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間諜的認知大多還停留在電影或者是電視劇中,而且感覺但凡和間諜有關的事一定會涉及驚天大陰謀,但萬萬沒想到竟然真讓我碰上間諜案。
李君河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們,在半年前鬱正清收到一份匿名舉報郵件,上面提供了一名潛逃官員準備離境的路線和時間,檢察院通過這份情報成功將官員抓獲歸案。
然後鬱正清每個月都會收到一份舉報郵件,每一次提供的情報都準確無誤,全都是涉及被調查官員潛逃計劃。
「直到三個月前,鬱檢察長收到的舉報郵箱上只有一處碼頭地址,我們根據情報提供的線索在集裝箱中找到這個。」李君河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照片。
我看著照片頓時大吃一驚:「槍械!」
「而且還不是自制槍械,全都是沒有編號的國外武器,查獲g24狙擊步槍一把,g87.62毫米突擊步槍兩把,p220手槍兩把,envg熱成像儀夜視鏡一臺,單兵gps行動式定位系統一臺,子彈若干。」李君河神情嚴肅對我們說。「這還是第一次查獲數量如此之多武器,而且裝備之全堪稱罕見。」
「軍火走私?」蘇錦吃驚不已。
「這些武器都是單兵裝備,而且全都是配備特種部隊使用的。」景承一張張看從現場拍攝的照片,慢慢搖頭說。「向g24狙擊步槍屬於專業武器,一般人根本掌握不了,不會是軍火走私而是給特定的人使用。」
「我們也是這樣推測,從之前舉報信提供的情報顯示,有人掌握了一條能避開海關入境的渠道,不但能送潛逃官員離境同時也能把境外非法人員運送進來,加之發現的這批槍械我們懷疑有境外武裝潛入國內實施破壞暗殺計劃。」
「從集裝箱所屬調查不就可以知道這些槍械是提供給誰的嗎?」陸雨晴說。
「集裝箱填寫的所屬資訊都是假的,更嚴重是在我們起獲這批槍械之前,不明身份的人已經提取了另一個集裝箱,因此我們懷疑已經有槍械流入到境內。」
「後來呢?」我追問。
「匿名舉報信在一個月後又出現,這一次沒有提供情報,而是一份特赦要求。」
「特赦?!」我們相互對視意識到問題愈發嚴重。
李君河點點頭:「匿名人提出會向檢察院提供一份重要的情報,但條件是必須得到特赦,否則不會再和檢察院聯絡,並且還提到情報和起獲的槍械有關,我們綜合之前的情況經過再三考慮決定向上級彙報,得到批覆是先與舉報人取的聯絡,核實情報後在不違反法律的基礎上酌情談論特赦。」
「匿名提供情報的人是在投石問路,看來此人的確掌握了很重要的情況。」蘇錦坐下來冷靜問。「然後呢?」
「我們回覆了郵件,但始終沒有得到答覆,直到幾天前鬱檢察長又收到匿名郵件,對方提出要單獨和他見面,並且強調如果發現有人跟蹤會立刻停止接觸,鬱檢察長權衡再三還是決定赴約,沒想到……」李君河聲音沉重。「老檢察長會被伏擊中槍身亡。」
「空中餐廳和鬱正清一起被射殺的人是誰?」景承轉頭問。
「韓古石,勞務輸出公司負責人。」蘇錦回答。
「向檢察院提供情報的就是韓古石,他……」陸雨晴一怔驚愕無比。「他通過勞務輸出幫官員潛逃,同時也利用輸出渠道把槍支帶入境,他參與並且實施了非法偷運,可,可他為什麼要自己檢舉自己呢?」
「昔拉用的g3狙擊步槍很有可能就是韓古石帶入境的,最後他又死在自己偷運的槍下……」我眼睛突然瞪大吃驚說。「昔拉選擇在中海大廈對面狙擊,他開槍的時候陽光剛好直射眼睛,那裡並不是最佳的狙擊位,他選擇在那裡動手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蘇錦,而是韓古石!」
「這就能解釋清楚為什麼蘇錦在召開新聞釋出會後昔拉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他的等待並不是為了尋求合適的時機,他是在追蹤韓古石的動向。」景承若有所思點點頭說。「把你和蘇錦引到空中餐廳,先射殺鬱正清和韓古石,我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昔拉身上,因此忽略了被射殺的人,他不但滅口還讓我們不會去追查。」
「如果在空中餐廳韓古石才是昔拉真正的目標,那麼……」
我嘴慢慢張開,突然意識到在整個兇案中一直被我們忽略的真相,首先是中州溼地森林公園兇案,我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男女死者的身上,即便景承也在這起案件中犯了錯,他甚至都沒有去關心死者的名字和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