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演。」我大聲說。
「對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就是要你本色出演,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提前知道計劃還能做到嗎?」景承手一攤露出痞笑。「昔拉完全被你的演技所迷惑,他看見一個在絕望中無力掙扎反抗的男人,越是這樣他越認為自己安全,因此會忽略掉蘇錦和我,你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環節,如果沒有你精彩的表演,也不可能有後來蘇錦能成功鎖定昔拉的位置。」
我聽著感覺好像沒什麼地方不對,景承瞞著我也不是沒有道理。
「下,下一次能不能事先提醒一下,我真的,真的以為今天自己會死在上面。」我嘀咕著抱怨。
「這還不是最經典的。」景承拉開警車門,讓負責技術的警員調出監控片段,指著最後我下跪求婚的畫面。「這一段,這一段戲才是你才華橫溢演技的巔峰代表,在這場戲裡你已經不是一名英勇無畏的警察,你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在死亡來臨之前那種對生命的珍惜以及對愛人的深情,你表現的絲絲入扣入木三分,特別是最後下跪這個動作,更加體現了生命盡頭對愛情的執著和渴望。」
我表情凌亂的盯著被景承反覆播放的畫面,旁邊陸雨晴沒忍住笑出聲,蘇錦臉紅的像熟透蘋果埋頭不語,就連技術警員都知趣的下車。
景承居然還能一本正經對我說:「你當警察真是可惜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為,為什麼影片,在車裡?」我語無倫次。
「小提琴盒裡按照了微型攝像頭,整個過程全都拍攝下來了。」景承回答。
「刪掉,馬上給我刪掉。」
我被景承拉了回來:「能刪嗎?這是物證啊,你擅自損毀物證是妨礙司法公正,你可是警察算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我以後還有臉去局裡嗎?」
「這有什麼,求婚多正常事,而且還是這樣浪漫的求婚。」陸雨晴不以為然從蘇錦笑。「文彬可是對你情深意重,你就答應他吧。」
「他又不是向我求婚。」蘇錦一臉羞澀。
「文彬,來,就趁現在再求一次。」陸雨晴在旁邊攛掇。
「你們不認為這樣對一個生理和心理嚴重受創的人很殘忍嗎?」
景承白我一眼:「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你們不是說我是演員嗎,既然是演員就應該有演出報酬。」我指著他們三人說。「頂樓那桌菜加紅酒的錢你們三個分攤了。」
這時一名警員急匆匆跑過來彙報:「樓層搜尋完畢,在目標位置發現大灘血跡以及一把g3狙擊槍,但沒發現疑犯蹤跡,警員帶著警犬正在擴大抓捕範圍。」
景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昔拉被m99狙擊槍子彈擊中走不遠,封鎖附近區域,以大樓為中心地毯式搜尋務必要抓到他,如果讓昔拉逃脫就再難抓到他。」
「派出警犬擴大搜捕範圍。」蘇錦冷靜下達命令。
「你……」警員離開後景承看了蘇錦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蘇錦一臉茫然。
景承搖頭嘆息一聲。「沒什麼,這裡沒我什麼事,我先回警局。」
我看景承反應就不對勁,跟他一起上了車,一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語,我忍不住問:「你剛才到底想對蘇錦說什麼?」
「我千算萬算結果算漏了蘇錦。」景承的聲音透著遺憾。
「算漏了什麼?」
「她在警校接觸到的是警用狙擊槍,主要用途是造成疑犯失去行動力。」
我頓時反應過來:「你的計劃裡是要擊斃昔拉!」
「蘇錦會本能的選擇擊傷昔拉,可她沒有想過這一次的對手是受過專業軍事訓練,如何在圍捕中逃脫是狙擊手最重要的訓練環境,最好祈禱他會被抓到。」景承一邊開車一邊表情凝重。「否則一頭被激怒的怪物會向我們發起瘋狂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