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表白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這個舉動打亂了我的節奏,在設想中她一定會和我相擁,然後開心的點頭回答願意才對,我看著張開的手有些茫然,還是把戒指放在她手心。

至少在臨死前我能看見她戴上我求婚的戒指,可她卻把戒指放進嘴裡,我聽到巧克力被咬碎的聲音,然後蘇錦轉過身,舌尖舔舐嘴角的巧克力,居高臨下用一種譏諷嘲弄的目光望向我,不斷蠕動的腮幫是強忍的笑。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愛我,但,但是我真不搞基。」

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腦子一片空白,這本是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英俊、帥氣、驕傲、自負還有略帶神經質微笑的臉,可我不明白這張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和蘇錦穿著一樣的風衣。

「怎麼是你?」我震驚的看著景承,而且,而且我剛才還吻了他,還向他下跪求婚。

「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景承終於還是沒忍住,一邊摸摸頭頂一邊充滿嫌棄白我一眼。「跪到一邊去。」

我呆若木雞張著嘴,我那麼深情的表白,還有那麼浪漫的求婚居然給了景承,還有我的戒指,我的巧克力戒指也被他吃了:「蘇,蘇錦呢?」

景承都懶得多看我一眼,端起紅酒杯優雅的晃動,另一隻手拿起半邊《理想國》,目光鋒利的透過玻璃望向對面大廈,波瀾不驚對桌上的手機說。

「你還沒開槍是因為還沒拿到這半邊書,不過我猜你現在一定也和我身邊這個性取向有些問題的人一樣好奇,剛才坐在這裡的人去哪兒了。」

「不重要,在我眼裡只不過多了一具屍體而已。」

「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你把狙擊位選在對面的大樓,拿到書後開槍滅口,在警方趕到之前能輕輕鬆鬆全身而退,即便警方預判到你的射擊方位,可對面這麼多棟大樓,等到警方確定你的位置,你早就已經得手,所以你不用擔心被人發現,這也是讓你如此自信的根源。」景承帶著從容的笑意。「可惜,無人機會暴露你的位置。」

「那又能怎麼樣?你自己也說過,我能在你們的人找到之前撤離,你即便知道我的位置也無濟於事。」

「是嗎,我以前給他,就是剛才向我求婚的這個男人說過。」景承隨意的指了指我,望著對面一副高傲的姿態。「對付瘋子最好的辦法是另一個瘋子,不過這話用在你身上要更正一下。」

「你打算怎麼更正?」

「對付一名狙擊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另一名狙擊手。」

「首先你得有一名狙擊手。」

「你就不奇怪剛才坐在這個座位上的人去哪兒了?」景承笑的意味深長。

哐當!

之前被子彈穿透的玻璃全是模糊的碎花,不斷延伸的裂紋終於讓巨大的落地玻璃散落一地,這時我看見正匍匐在玻璃後面的蘇錦,她身旁的小提琴盒開啟,我並沒有看見小提琴,握在她手中的是一把國產m99狙擊槍,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手機裡一直勻速的呼吸聲突然變的急促,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我猜昔拉應該是覺察到異樣,他在調整狙擊槍支架重新搜尋目標。

景承手中的紅酒杯舉起,揚起的嘴角充滿勝利者的微笑:「敬死神!」

砰!

蘇錦穩健的扣動扳機,她的身體在後坐力下輕微抖動,但整個人像是獵人一動不動保持著標準的射擊姿勢,手機裡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重重倒在地上。

蘇錦按住耳朵:「疑犯位置第三棟大樓32層靠右邊第四間房,疑犯中彈,警員封鎖大樓出口逐層搜尋抓捕。」

景承似乎對結果並不意外,喝了一口紅酒又看向我:「能不能起來,你這樣跪著我心裡挺彆扭。」

我捂著頭感覺思緒如同短路,看見從地上站起身的蘇錦,她握著狙擊槍的樣子英姿颯爽,我這才發現她耳朵裡有耳麥:「派救護人員到空中餐廳,有兩名傷者中彈沒有生命跡象。」

「你,你們有誰能,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呆滯的站在原地來回看著景承和蘇錦。

「廠房兇案發生後,景承就制定了對兇手的殲滅計劃,計劃的內容……」

「等會,廠房兇案是一個星期前,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計劃?」我打斷蘇錦。

「景承不讓告訴你,說你知道了就不逼真了。」蘇錦不以為然的笑。

「你們瞞著我制定計劃,就是為了讓我逼真。」我開始有些抓狂,指著自己臉問。「你們看我現在逼真嗎?逼真嗎?」

「挺好的,你再一次把一名英雄警察在生死攸關時刻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展現的淋漓盡致。」景承指著蘇錦風衣紐扣。「上面按照了微型攝像頭,你的卓越表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微,微型攝像頭?」我嘴張的更大,支吾了半天才問出聲。「大,大家指的是誰?」

「微型攝像頭連線指揮部,所有警局參與行動的警員都看見了。」

「……」我捂住頭更加呆滯。「那,那我剛才做的那些事,也,也都被,被看見了?」

蘇錦抿著嘴低頭不敢笑,景承攤攤手一臉痞笑:「誰知道你居然會突然向我求婚,是,是挺尷尬的。」

我突然很遺憾自己沒能被兇手開槍打死在這裡,那樣的話我至少還能落一個烈士,如今我卻變成了向一個男人求婚的笑話。

「別這樣啊,如果不這樣你今天就躺這兒了,我還不是為了救你啊。」景承似笑非笑。

「救我,救我!」我越想越氣。

「文彬,你別生氣啊。」蘇錦過來勸我。

「你居然和他合夥瞞著我。」

「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別生氣。」蘇錦拉著我手淺笑。「要不我給你道歉。」

「幹嘛這麼矯情,你現在能好好的站在這裡,應該謝謝蘇錦才對,要不是她擊中昔拉,你現在還能活蹦亂跳?」景承白我一眼。

我偏頭正要發作,瞟見滿滿一桌的菜頭瞬間大了。

「我他媽今天是打算把命撂這兒,才會點這麼多菜,你知道這些菜要多少錢嗎?我一年工資都不夠給。」我從景承手裡一把奪過紅酒仰頭一飲而盡,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將賬單丟在他身上。「這錢我不給,你的計劃反正也沒有我,自己把賬付了。」

說完我丟下他們兩人氣沖沖上電梯。

「你不能因為我沒答應你求婚就惱羞成怒啊。」景承在身後沒心沒肺笑。「你剛才還說你愛我的,沒道理讓我付錢啊,回來,我真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