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蘇錦神情嚴峻重複昔拉的話。
我無可奈何將手機丟進垃圾桶,這時發現蘇錦臉色大變。
「怎麼了?」我焦急問。
「開槍!」
「啊?!」
蘇錦舔舐嘴唇重複:「讓你現在馬上開槍。」
我意識到昔拉是打算製造混亂,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遊客,一旦發生騷動後果不堪設想。
「十秒之內如果你沒開槍的話,他會在這裡殺人!」蘇錦加重聲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腦子一片空白,又扔掉手機無法和陸雨晴取得聯絡,和蘇錦對視一咬牙舉槍兩開三槍,歡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僅僅只持續了幾秒,應該是看見我高舉的槍,遊客中有人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緊接著人流開始沒有秩序的向四周逃離,跟著我們身後的那些便衣警員頃刻間就被人海淹沒。
蘇錦丟掉手機拉著我不顧一切向遊樂園南門衝,在路上她告訴我,昔拉要求我們必須在五分鐘內從南門離開遊樂場,他在停車場留下一輛車,上車後進玉蘭大道一直往前開。
我們按照昔拉的要求找到了那輛車,竟然是一輛計程車,我現在開始對昔拉有了重新的認識,他不僅僅只是變態的殺人狂,就如同景承曾經說過的那樣,真正的變態殺人狂是除了失去理性之外所有一切的怪物。
昔拉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他除了擅長殺人之外更擅長隱蔽,他知道如何避開一切潛在的危險,先是引導警力集中到地鐵造成我們孤立無援,然後在遊樂場將我和蘇錦單獨隔離,現在開著這輛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引人注意的計程車,我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支援,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昔拉的手中。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行駛在玉蘭大道上,這是一條貫穿東西的主幹道,昔拉並沒有告訴蘇錦要去什麼地方。
「現在該怎麼辦?」蘇錦還抱著她的小提琴盒。
「我們得想辦法和指揮部取得聯絡,就靠我們兩人對付一個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殺人狂怕是沒有勝算。」我神情凝重回答。
「你應該樂觀點。」蘇錦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樂觀?就現在這個局勢你讓我怎麼樂觀?」
「別忘了,我們可是不良四人組,要學會相信自己的隊友。」
「隊友。」我無力的苦笑一聲。「陸雨晴現在連我們在哪兒都不知道,至於景承……」
「他最近對他好像怨氣很大,景承到底做什麼了?他可是你的同類。」即便在這種情況下蘇錦還不忘挖苦我。
「天才都是孤獨的,所以不會像正常人有那麼多牽絆,我以為他真的能傲視一切當他的天才,但我高估了他,他沒有變成和我們一樣的愚者,只不過是因為他還沒遇到那個能讓他沉淪的人。」
「宮文心?」蘇錦偏頭一臉壞笑看著我。「我怎麼從你話裡聽出嫉妒的味道啊。」
「誰嫉妒了,我只是怕他玩火燒到自己,你說像景承這樣聰明的人,怎麼在宮文心面前就成了傻子呢。」我一邊開車一邊倒苦水。
「或許宮文心身上有什麼很獨特的地方吸引到他了。」
「他是鬼迷心竅!」我越說越氣。「開新聞釋出會公佈《理想國》下落其實是宮文心的主意,他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想都不想就把我們推到風口浪尖上,現在好,你成了兇手的靶子,他呢?影子都看不見。」
蘇錦不以為然:「也許景承有其他事要做。」
「還有什麼比現在的事更重要的?」我突然眉頭一皺看向蘇錦。「你這是怎麼了,最近老是幫著景承說話?」
「有嗎?我一直都這樣啊。」蘇錦一本正經回答。
我感覺她有些閃爍其詞,還想追問下去,儲物箱裡傳來手機鈴聲,蘇錦找到一部手機。
擴音中我們又聽見昔拉的聲音,電話那頭出奇的安靜,我依稀能聽見風呼嘯的聲音。
「中海大廈頂層空中餐廳,2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