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胡陽初驚慌失措問。
換來的只有含糊不清的支吾聲。
影片中突然傳來緩慢而蒼涼的聲音,像是亡魂的獨白。
什麼是愛?
愛就是籠罩在晨霧中一顆星。
沒有你,
天堂也變成地獄。
……
「德國浪漫主義詩人海涅的詩。」景承一邊看著影片一邊說。「這首詩收錄在他的詩集《羅曼採羅》中,也是他生前完成的最後一首詩。」
畫面中三個不知所措的人同時驚恐的望向角落的黑暗。
「愛情的美妙在於能讓兩個人一見鍾情,如痴如醉,山盟海誓,這樣的愛情固然讓人動容,但註定不能持久,只有領悟到愛情的真諦才會永恆。」男人的聲音深沉而猶豫。
「你,你是誰?」胡陽初戰戰兢兢問。
「我是準備讓你們領悟愛情真諦的人。」
「放我們走,我不要留在這裡。」吳雲珠一邊掙扎一邊恐慌的喊叫。
「我會放你們走,到在此之前你們必須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想問什麼?」
「告訴我,真正的愛情應該是怎麼樣的?」
胡陽初和吳雲珠面面相覷對視,最後吳雲珠怯生生回答:「無時無刻心裡都想著對方,只想和對方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你呢?你的理解又是什麼?」那聲音在問胡陽初。
「保護愛的人,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給予愛人幸福。」
畫面中胡陽初和吳雲珠對視的目光即便充滿驚恐,但依舊能看出對彼此堅定不移的愛戀,他們望向角落等待回覆,很長一段時間畫面裡死一般寂靜。
「你們所說的愛情太熱烈,也太虛幻,真愛是平靜的,是偉大的悲憫,而不是一時的衝動和激情。」聲音略顯失望和遺憾,但依舊平和。「你們既然認為深愛著彼此,那麼今晚你們需要向我證明對彼此的忠貞。」
「我們為什麼要向你證明,放我們走,我要回家。」吳雲珠情緒有些失控。
胡陽初要冷靜很多:「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會追究今晚的事,我們還有點錢,只要你放我們走,我都給你。」
「我們現在談的是關於愛情的真諦,你居然和我談錢,你在玷汙最純潔和神聖的事。」聲音不為所動緩緩說。
「你他媽神經病吧。」胡陽初拼命掙扎大聲咆哮。「書看多了把你腦子看傻了?你要什麼真諦自己找個女人問去。」
影片裡又是一段沉寂,我看見牆角的影子在向前延伸,推測坐在角落中的男人站起身。
「尊重是相互的,為了尊重這次交流,我特意為你們換上結婚的禮服,但你的反應有些過激,我想你還沒明白現在的處境。」影子繼續向前蔓延,聲音也隨之冰冷。「為了今晚我們能完成溝通,在正式探討前我希望你們能遵守以下要求。」
第一、只能由我來提問,你們沒有提問的權力。
第二、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要試圖拒絕和反抗。
第三、如果違反以上要求……
影子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郭城身上,一隻手抓住他凌亂花白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提起來,直至郭城抖動著身體跪在地上,一把帶有消聲器的槍抵在他太陽穴上。
啾!
身後的人扣動了扳機,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一氣呵成,郭城頭重重一偏倒在地上,頭上噴湧的鮮血在地上匯成血泊,驚恐的吳雲珠和憤怒的胡陽初瞬間震驚的安靜下來。
隨著郭城的倒下,那個穿著黑衣臉被口罩遮掩,一雙冰冷而嗜血的灰色瞳孔男人出現在畫面中,影片裡的死寂讓吳雲珠牙齒磕碰的聲音格外清晰。
昔拉坐在兩人的旁邊,他的沉靜和對死亡的習以為常與噤若寒蟬的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他把槍放在腿上,手指敲擊在扳機上,來回看看桌子左右兩邊身體僵硬的兩人:「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交流了嗎?」
早已嚇傻的兩人瞟向地上郭城的屍體機械般的點頭。
看到這裡我們才明白為什麼撿垃圾的郭城會出現在兇案現場,在昔拉眼裡他只不過是用來威懾胡陽初和吳雲珠的道具,他開槍的時候簡單的如同捏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看得出昔拉對生命已經失去任何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