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失蹤人口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這種會員卡是網咖開業酬賓時搞的活動,我當然記得。」

景承注視電腦裡的註冊資訊,裡面有一張鄧奇的照片,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你認不認識照片上這個人?」

「不認識。」老闆搖頭。

景承直視了老闆很久:「你在說謊。」

「警官,網咖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人,我怎麼能都認識,何況這還是八年前的會員卡,我就是記性再好也記不住八年前的客人。」老闆眼神閃爍。

「網咖不允許向未成年人群開放,如果被查到會弔銷營業許可證。」我讓網管暫時離開一本正經對老闆說。「我看你這家網咖生意挺不錯,要是被查封了挺可惜。」

「警官……」

「我不是來調查有沒有未成年來上網的。」我打斷老闆一臉嚴肅說。「我現在只想知道關於鄧奇的情況,至於其他的事不歸我管。」

老闆來回打量我和景承,猶豫了半天終於點頭:「是的,我認識他。」

「他家住什麼地方?」

「這裡。」

「什麼?!」

「他是一個扒手,白天在外面偷人錢包,得手了就到網咖包夜打遊戲,晚上就睡在這裡,吃喝都是讓網管叫外賣,沒錢了又出去偷,每一次都是他一個人來,從沒見過他家裡人找來過,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鄧奇多少歲?」

「誰知道,有一次他說他是屬狗的,我推算他應該十四歲,說是偷偷成家裡跑出來,其他的我就沒多問,他在我這裡挺老實從來不偷客人東西,所以我也沒有趕他走。」

「最後一次見到鄧奇是什麼時候?」

「辦完這張會員卡沒多久,當時他一次性在卡里充了5千塊,但沒過幾天他就沒再來過。」老闆一邊說一邊調出卡里的充值資訊,裡面還剩下4985元。

「他哪兒來這麼多錢?」

「扒手的錢當然是偷來的,不過以往也沒見他偷過這麼多錢,他還說過一段時間他就有錢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就那以後我再沒見過他。」

「網咖會員一個小時3元,卡里剩下4955,就是說鄧奇在充值後15小時失蹤,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偷的消失。」我看向景承冷靜說。

景承沉默不語思索半天,瞭解到的關於鄧奇資料依舊對案情沒有太大的作用,我們只剩下最後一條物證線索,是一張皺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一名抱著孩子的女人,在照片背後有一個歪歪扭扭的電話號碼。

我撥打過去顯示號碼已經停機,根據手機號碼的歸屬地,我們找到當地警方請求協助,在調閱的檔案中發現手機的登記人任強貴已經被刑拘。

在監獄我們見到穿著囚犯的任強貴,他因為組織並且實施非法採集、供應血液被判刑。

「認不認照片上的女人?」我開門見山問。

服刑中的任強貴態度良好,仔細辨認後點頭:「她好像叫劉什麼,實在想不起來。」

「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我當時有一個地下血站,她來我那裡賣血,帶她來的人叫宿秀梅,她們好像認識,你們要了解情況可以去找宿秀梅。」

我們按照任強貴告訴的地址,在一間昏暗雜亂的平房中看見瘦骨嶙峋的宿秀梅,房間裡充斥著刺鼻的惡臭,宿秀梅躺在床上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膿包。

當我把照片遞到她面前時,宿秀梅一眼就認出:「你們找到劉英了?」

「你們怎麼認識的?」房間裡沒有能坐的地方,我只能站在床邊詢問。

「她是一個命苦的女人,男人跑了留下她和孩子,結果孩子又得了重病,為了給孩子治病她賣光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還借了很多錢,可最後孩子還是死了,債主天天跑到家裡催債,她在老家待不下去就跑出來想打工還錢,我們是工友關係很好。」

「為什麼要去賣血?」

「我們沒文化也沒本事,不賣血還能幹什麼,何況賣血錢來的快,劉英想早點把錢還上,我賣過幾次血所以她讓我帶她去。」

「還有多久?」一旁的景承突然問。

宿秀梅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慘然笑了笑好像已經向命運妥協:「半年吧。」

「賣血的時候感染的?」

宿秀梅點點頭:「沒人告訴我們注意措施,大家都是用一個針管,後來發病才知道感染了艾滋病,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景承在這間屋裡身上沒有了鋒利和冷漠,他甚至給宿秀梅倒了一杯水:「你最後一次見到劉英是什麼時候?」

「四年前,她之前也是住在這裡,有一天她回來買了好多菜,我們平時都很節約的,她說過一段時間就不用在賣血了,她打算和我開一個小飯店。」

「開飯館?她哪兒來的錢開飯館?」

「我當時也是這樣問的,她說有人在收血,但只要十毫升可給的錢卻很多,我記得當時她拿出一疊錢,要知道我們平時賣血幾百毫升才給三百元。」宿秀梅端著水吃力的回答。「我問她收血的是什麼人,可劉英不肯告訴我。」

「後來呢?」

「劉英讓我也抽了十毫升的血,她說幫我賣掉,幾天後她回來收拾東西,說要去一個地方讓我等她,就從那以後我就再沒見過她。」宿秀梅充滿擔心的望著我和景承。「劉英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面對一個等死的女人,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劉英很好,現在在協助警方調查非法地下血站的案件,等案件結束她就能回來。」景承微笑的樣子讓房間充滿了久違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