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批發市場。」
蘇錦若有所思點點頭:「我們會安排一位畫像師,要請你協助警方詳細描述這個人的外貌特徵,警方需要這個男人的畫像。」
「不需要。」左小蘭掏出手機說。「我是大叔控,何況是這麼深沉帥氣的大叔,所以我在自拍的時候偷偷把大叔也拍進去了。」
在放大的手機照片裡我們看見昔年,正如同左小蘭為我們描述的那樣,那個人有一雙令人過目不忘的灰色瞳孔,透著冷漠、自信和敏銳鑲嵌在略顯蒼白的臉上,可惜整張臉大部分被口罩遮擋。
「你們為什麼要找這位大叔?」左小蘭好奇問。
景承放大手機上的照片,看了很久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該問為什麼你們到現在還活著。」
左小蘭和廖凱大吃一驚,我示意警員帶他們離開,看著放大的照片也很詫異:「從照片上看,左小蘭偷拍時是被昔拉發現的,為什麼殺戮天使沒有對他們下手呢?」
「他在上車之後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這是最好的攻擊位,他能很輕鬆的解決掉前面左小蘭,並且在極短時間控制廖凱,理論上說從他上車的那刻,左小蘭和廖凱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了。」蘇錦眉頭緊皺。「我也很奇怪,為什麼他們居然還活著。」
「從溼地森林公園兇案來看,昔拉仇視有情侶關係的人,左小蘭和廖凱屬於他獵殺的目標人群,可昔拉沒有動手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我自言自語。
景承想到什麼,重新在公園兇案檔案中翻找,拿起現場受害者的照片看了良久:「根據當時的天氣情況,昔拉先出現在兇案現場附近伏擊時並沒有下雪,而受害者死亡時間卻剛好是下雪的時候。」
我連忙拿起左小蘭偷拍的照片,仔細辨認後發現車窗外並沒有下雪的跡象:「下雪是昔拉行兇的誘因,他一定遭受過什麼刺激,而這個刺激發生在下雪的時候,因此雪成了激發昔拉殺戮的根源。」
「為什麼兇手要選擇徒步呢?」陸雨晴大為不解。
「說明他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知道進入公園的車輛在經過唯一齣入口時會被監控捕捉到,而徒步卻能讓他在任何地方離開公園,從而避開被監控發現蹤跡,能長時間在野外生存這也從側面證明昔拉的確受過長時間的軍事訓練。」我說。
蘇錦愁眉不展問:「既然兇手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行蹤,為什麼要選擇在水果批發市場下車?」
「批發市場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兇手消失在人群中很難再追蹤,而且他只需要換一套衣服就能完美的隱身,同時市場內的車來自全國各地,警方無法判斷兇手到底會去什麼地方。」景承解釋。
「根據目擊證人和照片,我們大致能知曉兇手昔拉的外貌特徵,有灰色瞳孔的人很少,這能幫助警方縮小排查範圍。」我說。
「灰色瞳孔從基因學上歸類其實是屬於藍色瞳孔的一個分支,此基因來自歐洲,和環境日照強度有關,加之兇手皮膚淺白又有在國外接受軍事訓練的經歷,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外國人?」陸雨晴對我們說。
景承不假思索的搖頭:「照片中兇手皮膚的白是一種病態的白色,源於黑素細胞不能形成黑素,這是一種遺傳學病變。」
「白化病?!」陸雨晴一臉愕然。
景承點點頭指著照片中的昔拉說:「他的虹膜和瞳孔呈現灰色,說明兇手患有家族遺傳性疾病,這是一種染色體隱性遺傳。」
「從目前掌握的資料看,兇手屬於高收入人群,相信也擁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因此他會經常和外界接觸,加之兇手的體貌特徵和經歷背景,如果警方公佈兇手的資料或許會得到有價值的反饋。」蘇錦沉穩說。
我搖搖頭並不贊同:「兇手的外貌特徵太過明顯,我如果是他一定會刻意去掩飾,所以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兇手的外貌上。」
「現在公佈兇手資料只會打草驚蛇,昔拉不是一般的兇手,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有經驗和耐心的職業殺手,他做任何一件事都會極其的小心翼翼,一旦他選擇蟄伏,我們很難再追蹤到他的蹤跡。」景承也贊同我的意見。
陸雨晴憂心忡忡說:「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這個冬季註定會很漫長。」景承走到床邊聲音低緩。「希望,希望下一場雪來臨的時候我們已經找到這個怪物。」